把我的回城名額讓你寡嫂?我轉身參加高考_第 7 章 我轉過頭
第 7 章
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身穿挺括中山裝的男人。
他身量極高,眉眼深邃,氣質清冷,與這破敗的農場格格不入。
是周晏清。
省裡派下來視察農場水利工程的高階工程師,也是這次知青高考考點的負責人。
前幾天他在田裡指導測量時,我幫他撿過一次圖紙,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周工......”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周晏清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不小心被木盆邊緣劃破的手背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沒傷著吧?”
“沒事,謝謝。”我搖了搖頭。
泥坑裡的姜衛東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肚子惡狠狠地瞪著周晏清。
“你是誰?少管閒事!這是我和我媳婦的家務事!”
“媳婦?”周晏清嗤笑了一聲。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姜衛東,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剛才這位於同志可是親口說了嫌你髒。”
“據我所知,三大隊的作風分子姜衛東,配偶欄裡填的可是宋彩雲的名字。”
周晏清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
“再敢糾纏葉同志,我不介意讓保衛科給你加幾擔挑糞的指標。”
姜衛東聽到“保衛科”三個字,嚇得脖子一縮,眼裡的兇光瞬間變成了恐懼。
他連滾帶爬地從泥坑裡掙扎起來,指著我和周晏清,咬牙切齒地罵道:
“好啊......葉南音,難怪你這麼絕情,原來是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你給我等著,這對破鞋的帽子,早晚扣到你頭上!”
說完,他捂著肚子,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瘸著腿跑了。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剛才多謝周工解圍。”我轉身向周晏清道謝,語氣客氣而疏離。
周晏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對付這種無賴,光靠躲是沒用的。”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藍色手帕,遞了過來。
“把手擦擦。”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剛才躲閃時,手背確實被粗糙的木盆邊緣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不用了,弄髒了不好洗。”我沒有接。
周晏清也沒有勉強,只是收回手帕,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訊息。
“下個月初,恢復高考的正式檔案就會下發到各個公社。”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雖然一直有傳言,但從周晏清嘴裡說出來,這就等於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只有不到兩個月的複習時間了。你要是缺什麼複習資料,可以去公社招待所找我。”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走入了暮色中。
我抱著木盆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高考!
這才是真正能讓我徹底擺脫這裡,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瘋了一樣投入到複習中。
白天我幹完定額的農活,晚上就點著煤油燈在屋裡看書刷題。
那幾本數理化叢書,已經被我翻得起了毛邊。
這天深夜,農場裡萬籟俱寂。
我正對著一道物理題咬筆頭,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我的窗戶被人用刀片輕輕撥弄著木栓。
我心裡一驚,立刻吹滅了煤油燈,順手抄起了門後的扁擔。
“吱呀——”
木栓被撥開,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張猥瑣的臉探了進來。
是姜衛東。
他手裡拿著個手電筒,躡手躡腳地翻進窗戶,直奔我書桌上的那堆複習資料而去。
“賤人,想考大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著,伸手就去抓我桌上的資料,另一隻手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火柴。
他是來毀我的書的!
複習資料在現在這個年代比金子還珍貴,要是被燒了,我就徹底完了。
我怒從心頭起,握緊扁擔,猛地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砰!”
我一扁擔狠狠砸在姜衛東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