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回城名額讓你寡嫂？我轉身參加高考_第 9 章 走出校門

第 9 章

走出校門，我準備去汽車站等車回農場。

剛走過一條街口，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坐在牆角。

她懷裡抱著個瘦骨嶙峋的嬰兒，面前放著個破爛的搪瓷缸子。

“行行好，給口吃的吧......孩子病了......”

我停下腳步。

是宋彩雲。

她比半年前老了十歲不止，頭髮灰白，臉上滿是凍瘡。

那個早產的孩子連哭聲都細弱遊絲。

看到我，宋彩雲渾身一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弟妹！南音！你救救我兒子吧！”

“姜衛東逃跑被抓回去打斷了腿，他們把我們的口糧都扣了！這孩子發高燒，再不看大夫就沒命了！”

“求你借我點錢......十塊......不，五塊就行！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來周圍不少人指指點點。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那個因為他們作惡而無辜受罪的孩子。

心裡卻沒有半點波動。

“你叫錯人了。我不是你弟妹。”

我一點點掰開她凍得通紅的手指，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當初你們拿我的錢去買奶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不是菩薩，救不了你們的命。”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宋彩雲絕望的痛哭聲。

放榜那天，整個公社都沸騰了。

紅榜貼在公社大院最顯眼的牆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我擠進人群，在最頂端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葉南音，總分全縣第一，錄取學校——京市最高學府。

周圍的知青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李紅滿臉嫉妒地站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喲，還真讓她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京大可是咱們省都沒幾個能考上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酸言酸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榜單上的名字，眼眶微微發熱。

六年了。

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離開這片土地。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哎呀，這要飯的怎麼跑公社來了，真臭！”

“滾遠點，別髒了我們看榜的地方！”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一個拄著雙柺，拖著一條斷腿的男人艱難地擠了進來。

是姜衛東。

他形容枯槁，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條，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紅榜最上方我的名字，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突然，他扔掉柺杖，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南音！南音我看到你了！”

他手腳並用地朝我爬過來，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南音，恭喜你考上了！我就知道你最聰明了！”

“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被那個賤人迷惑！這半年我天天都在想你啊！”

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褲腳，被我嫌惡地避開。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滿眼鄙夷。

姜衛東彷彿感覺不到羞恥，他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迴盪。

“我該死！我鬼迷心竅！”

“南音，看在我們六年感情的份上，你帶我回城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洗衣服做飯，哪怕讓我當個臨時工也行啊！”

“我不能在這個鬼地方待一輩子啊！”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所謂的後悔，不過是因為受不了鄉下的苦，想要重新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