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症晚期後和兒子斷親_第5章 所以在巴結我前夫這件事上
所以在巴結我前夫這件事上,固然有蘇雅在背後推波助瀾,但也是季楊自己權衡利弊的結果。
“舒華,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楊楊他的身世?他要是知道了,保準會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抱不上週恆的大腿,又失去了我的遺產?
我淡淡地說:
“快了,不用我去說,很快就會有人告訴他的。”
季楊想給周恆安排個免費的孫子,周恆樂不樂意另說,柳芳肯定不會樂意。
果然沒過兩天,周恆就給我打來電話。
“舒華,你兒子兒媳這是要幹什麼呀?好端端的怎麼把昊昊的姓給改成周了?
“昨天找我說要辦酒席,弄什麼改姓儀式,哎,你勸勸他吧,要不是我攔著,小柳都準備跟他攤牌了。”
大概是上了年紀,他覺得當年有點愧對我,一副為我和季楊著想的樣子。
我不冷不熱地說:
“還能幹什麼?看不上我給的仨瓜倆棗,想認回你這個有權有勢的爹唄。”
周恆苦笑:
“當初也是我不好,非要去領養一個孩子,結果......又把孩子丟給了你一個人。
“年夜飯那次其實我不想去,小柳非要去,那些禮也是她做主收的。她這人你也知道,喜歡貪小便宜,但真要動了她的利益,她肯定是不幹的。
“昨天聽說季楊給昊昊改姓,小柳差點就要給他打電話去吵了,幸虧我及時攔住。
“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你開口,你跟他最親,換別人來說,他可能接受不了。”
我笑笑:
“他又不是孩子了,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我一直怕告訴季楊身世的真相會對他不好,其實是我想多了。
他已經三十大幾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將近十年,不再是那個大冬天被拋棄在楊樹下,需要我保護的孩子了。
“柳芳要攤牌你別攔著,隨她去。”
柳芳向來牙尖嘴利,講話不顧人面子,由她去說,效果最好。
我撂下這句話,也不等周恆回答,就掛了電話。
柳芳沒讓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收到了上百通未接來電,還有無數條文字資訊。
我隨便點開了幾條:
【媽,這是怎麼回事?芳姨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是你和爸親生的?】
【我是男孩啊,怎麼會被送到福利院呢?】
【媽,你怎麼把房子賣了?你現在住哪呢?】
【媽,昊昊這幾天哭著要奶奶,您在哪?我和小楊去接您。】
破天荒的,蘇雅叫我“媽”了。
剩下的資訊我懶得看,把季楊和蘇雅拉黑了。
季楊聯絡不上我,想起來給君梅打電話。
君梅舉著鈴聲不斷的手機看向我,我衝她搖了搖頭,她嘆口氣,也把季楊拉黑了。
“你今後怎麼辦呢?要不就在我這住著?對了,咱們去雲南玩一趟吧,我有認識的團。”
君梅沒有兒孫要侍弄,比我過得輕鬆,這麼多年也攢了不少錢,經常出去旅遊。
我雖然也有積蓄,但蘇雅和季楊不做飯,我又不忍心他們總讓昊昊吃油膩的外賣,每週都要去送幾次飯菜,沒空出遠門。
我們在雲南待了十多天,那裡的風景很美,視野開闊,連帶著人的心境也開朗了。
君梅在老年大學學過攝影,端著沉甸甸的相機給我拍照,每一張照片上,都留下我的笑容。
君梅說:
“舒華,我挺佩服你的,如果是我遇到你現在的處境,我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難受。”
其實我怎麼會不難受呢?
可我沒多少日子能活了。
趁還笑得動,我要多笑笑。
我這一生啊,要哭著來,笑著走。
我得病的事還是沒能瞞住君梅。
因為已經是晚期,有時候疼起來一發不可收拾,嘔吐也是常有的事。
有一天我們去滇池喂紅嘴鷗,海鷗飛過來,吃完食物拿尖嘴在我掌心啄了一下。
我一縮手。
君梅打趣道:
“瞧這小鳥,還會恩將仇報呢。”
話音剛落,她忽然斂了笑容,大約是怕我想起季楊。
我正要說話,忽然喉嚨發癢,用紙巾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完了拿開紙巾,上面開啟紙巾一看,上面染著星星點點的血。
君梅的眼圈紅了。
她喃喃地說:
“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提前結束了行程。
回程的路上,君梅刷著手機,忽然盯著螢幕叫了起來:
“舒華,這不你兒媳嗎?”
鏡頭裡那個眼睛紅腫的女人是蘇雅。
她正對著鏡頭哭訴我們家“騙婚”。
據她說,當初她和季楊談婚論嫁,我承諾會把名下的幾套房子都留給季楊。
可等她嫁過來了,我卻跟季楊斷絕母子關係,對他們不聞不問,對她生的昊昊也是管都不管。
不僅如此,她還上傳了一段拍攝我家洗手檯的影片,說我生活奢侈,對兒孫一毛不拔,自己用的卻是上千元的護膚品。
鏡頭對著那罐黑繃帶拍了十幾秒的特寫。
君梅氣得把手機往區間車的小桌板上一扔:
“你這兒媳真會顛倒黑白!這不睜眼說瞎話嘛!
“當初他們談婚論嫁,蘇雅家給你出了那麼多難題,要雙倍彩禮你也出了,要全款婚房你也給買了,要我說,你就不該答應他們那些條件!”
當初,我何嘗沒有勸過季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