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團寵被掉包,窮奇第一個不答應_第10章 三日後
第10章
三日後,金殿。
沈道遠被押上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前幾天的氣焰。
天牢裡關了三天,沒人提審也沒人打他,但每天夜裡都能聽到鐵騎巡邏的馬蹄聲從牢房外經過,一圈又一圈。
裴長策沒來。
比他來了更可怕。
今天他來了。
穿著蟒袍,腰佩長刀,大步走進金殿。
身後跟著一頭窮奇。
恢復全盛狀態的上古兇獸邁著四條腿走上金殿的漢白玉臺階,爪子在地面上刻出一道道深痕。它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獠牙,懶洋洋地趴在裴長策腳邊。
滿朝文武集體後退了三步。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很難看,但沒吭聲。
裴長策行了個禮,不卑不亢。
“陛下,臣來交差。”
“北境已平,六國已滅。三十萬鐵騎完璧歸朝,窮奇無恙。”
頓了頓。
“就是家裡出了點小事,讓陛下操心了。”
小事。
親生女兒差點被人害死,他說是小事。
皇帝嘴角抽了抽:“裴愛卿言重了。沈道遠之事,朕已知悉,證據確鑿。依愛卿之見,該如何處置?”
裴長策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窮奇。
窮奇抬起頭,幽綠的眸子掃了一眼跪在殿中的沈道遠。
就那麼一眼。
沈道遠當場癱了,褲子又溼了一片。
“臣沒什麼意見。”裴長策收回目光,“陛下聖裁便是。”
皇帝深吸一口氣。
“沈道遠,豢養邪修,謀害異姓王血脈,意圖奪取軍國重器。罪證確鑿,滿門抄斬。”
沈道遠嚎叫著被拖了下去。
裴長策始終沒多看他一眼。
不值得。
散朝後,裴長策回到王府,先去了柳氏那裡。
柳氏跪在院子中間,三天沒吃沒喝,整個人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裴長策來了,她甚至沒力氣哭,只是機械地磕頭。
“王爺,求您給個痛快......”
裴長策居高臨下看著她。
“痛快?”
他笑了一聲。
“你在我府裡潛伏八年,偷我窮奇的血,換我的女兒,差點害死她。你跟我說痛快?”
柳氏渾身一抖。
“削去誥命,逐出王府,發配北境軍營為奴。”
柳氏愣住了。北境苦寒,軍營裡最髒最累的活,一個養尊處優的側妃去了那種地方,生不如死。
“去了之後,”裴長策補了一句,“給窮奇掃糞。”
柳氏徹底癱了。
裴長策轉身走了,沒有再看她。
慧覺大師的處置更簡單。剝去僧籍,終身幽禁在護國寺後山的柴房裡。護國寺方丈親自帶著全寺僧人上門請罪,裴長策讓他們跪了一炷香才開門。
至於那個假嬰兒,是無辜的。
王妃做主,撥了一筆銀錢送到城外最好的善堂,夠她平安長大。
所有的賬,清了。
半年後。
王府後院,春光正好。
一頭貓大小的窮奇被一個粉糰子騎在背上,四條腿噠噠噠地在院子裡跑。
小丫頭半歲了,還不會說話,但嗓門大得很,騎在窮奇背上咯咯咯笑個不停,口水糊了窮奇一腦袋。
窮奇面無表情地跑著,尾巴卻翹得老高。
“該我了該我了!妹妹騎了一刻鐘了!”裴驍追在後面嚷嚷。
裴驚蟄一把薅住他後領:“你多大個人了還跟半歲孩子搶?”
“你管我!”
“我是你哥!”
“你就大我兩歲!”
裴千機面無表情地從旁邊走過,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米糊。
“別吵了,妹妹該吃飯了。”
裴臨淵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爹說了,妹妹的教養他親自安排。你們誰都別插手。”
“憑什麼!”四個弟弟異口同聲。
裴驚鴻翻牆進來,懷裡抱著一隻布老虎:“我剛從街上買的,妹妹肯定喜歡。”
“我昨天就買了!”
“我買了三個!”
王妃坐在廊下喝茶,看著五個兒子為了誰給妹妹餵飯、誰給妹妹買玩具打成一團,笑得直搖頭。
窮奇馱著小丫頭跑到她腳邊停下來,小丫頭伸手就去夠王妃的茶杯。
王妃把女兒撈起來,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你爹快回來了,今天又去宮裡訓人了。”
話音剛落,大門口傳來腳步聲。
裴長策大步走進來,還沒換下蟒袍,臉上帶著點不耐煩。
五個兒子瞬間安靜,齊刷刷站好。
裴長策掃了他們一眼,沒搭理,徑直走到王妃面前,從她懷裡把女兒接過來。
小丫頭看見他,咧開沒牙的嘴笑了,兩隻小手拍著他的臉。
裴長策那張冷了一天的臉,肉眼可見地裂開了。
“想爹了?嗯?”
五個兒子:“......”
偏心。
太偏心了。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鎮國長公主府上的管家來了,手裡捧著一隻檀木匣子。
“王爺,長公主殿下讓老奴送樣東西來,說是給小姐的。”
裴長策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開啟匣子。
裡面是一張嫁妝單子。
第一頁只寫了四個字。
窮奇陪嫁。
裴長策的臉黑了。
腳邊的窮奇抬起頭,看了看他懷裡的小丫頭,又看了看那張單子。
然後心安理得地趴下來,尾巴甩了甩。
它好像一點意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