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團寵被掉包,窮奇第一個不答應_第6章 窮奇趴在柳氏面前
第6章
窮奇趴在柳氏面前。
就算虛弱成這樣,一頭上古兇獸釋放的煞氣依然不是凡人能扛的。
柳氏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裡的紙片。窮奇幽綠的瞳孔距她的臉不到一尺,撥出的氣帶著腥甜的血味撲在她臉上。
她撐了五息。
第六息,褲子溼了一片。
第七息,她嚎了出來。
“我說!我說!別讓它看我了!”
裴長策抬了抬手,窮奇沒有後退,只是把眼睛眯起來。
夠了。這點距離夠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乾淨。
“誰指使的。”
柳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沈道遠,當朝丞相沈道遠!我是他的人,八年前就被他送進王府的!”
八年。
裴臨淵咬了下後槽牙。柳氏進府的時候他十二,還跟這女人叫過姨娘,過年還給她磕過頭。
“他要什麼?”
柳氏抖著聲音往外倒:“他要窮奇。要把窮奇的兇魂從小姐體內剝出來,轉移到他自己的容器裡。只要控制了窮奇,王爺三十萬鐵騎的命脈就斷了。”
三兒子裴驚蟄罵出了聲:“他媽的,好大的胃口。”
裴長策沒罵人,只是繼續問。
“怎麼做的。”
柳氏竹筒倒豆子:“小姐出生當天,我趁奶孃不注意把她抱走,沈道遠的人在外面接應,換了一個差不多大的嬰兒進來。那嬰兒是外頭買來的棄嬰,沈道遠府上的邪修用窮奇殘血在她肩上刻了假印記,所以看著一模一樣。”
“我的女兒被藏在你院子底下。”
不是疑問句。
柳氏瘋狂點頭:“暗室是沈道遠提前讓人挖的,鎮獸符也是他從護國寺弄來的,貼滿了整間屋子,就是為了讓窮奇感應不到。小姐被灌了鎖魂散,一直昏睡著......”
“銅鈴鐺。”裴長策忽然說。
柳氏一愣。
“花圃裡埋的那隻鈴鐺,砸扁的。做什麼用的?”
柳氏的臉又白了一層:“那是邪修施術的錨點。鈴鐺上有窮奇的兇魂氣息,邪修在丞相府透過它遠端操控鎖魂散的侵蝕速度。用完之後讓我埋掉。”
全對上了。
裴長策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給女兒續命的窮奇。
它的眼裡光又暗了幾分。
時間不多了。
“解藥。”
柳氏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會配!我真不會!沈道遠說過,解藥需要施術者的心頭血,那個邪修就在丞相府地下!”
裴長策轉身,看向幾個兒子。
“老二。”
裴驚鴻抱拳:“爹。”
“去護國寺,把慧覺大師給我請來。就說本王想跟他聊聊他寫的那些符紙。腿腳慢的話,本王不介意派窮奇去接。”
“得令。”裴驚鴻轉身就走。
“老三,老四。”
裴驚蟄和裴千機同時上前。
“帶三千鐵騎,圍丞相府。我要那個邪修的心頭血。”
裴驚蟄咧嘴一笑,笑裡全是殺意:“活的要,還是死的也行?”
“血是熱的就行。”
兩人領命,甲冑碰撞聲遠去。
裴長策蹲下身,手掌按在窮奇腦袋上。
窮奇虛弱地嗚了一聲,舌頭還在一下一下舔著嬰兒的烙印。
“撐住。”
裴長策聲音很低。
“今晚之前,解藥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