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骨術告訴我，眼前的人不是我娘_第3章 3舊祠堂的門上掛着鐵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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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祠堂的門上掛著鐵鎖，鏽跡斑斑。

二哥上前檢視：“鎖面有新劃痕，最近有人頻繁開過。”

大哥一劍斬斷鎖鏈，推開門。

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祠堂內供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爐裡的灰早已冷透。

我閉目感應，方位指向正殿供桌下方。

二哥搬開供桌，大哥撬起地磚。

地磚下面有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隻黑漆木匣。

大哥走上前，撿起來，開啟。

裡面只有一縷頭髮，用紅繩束著。

一方帕子，上面有乾涸的暗褐色血跡，繡著母親的閨名。

頭髮是母親的，血也是母親的。

但人呢？

又是誘餌。

他們把母親的血和發分開藏放，專門用來干擾我的術法。

我跪在地上，拳頭砸在石磚上，指節磨出血。

父親跟著趕到了祠堂門口。

他看見被撬開的地磚和那隻木匣，臉色鐵青了一瞬，隨即冷笑出聲。

“沈阿鸞，這是你娘大病時，為全家祈福供奉在祠堂裡的，頭髮和血書是她誠心敬祖用的，哪家大戶太太沒做過這種事？”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將木匣合上。

“你娘為了這個家茹素齋戒了半個月，剪髮刺血寫了供書。你倒好，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把東西翻出來糟蹋！”

父親猛地轉身，指著我的鼻子：

“不孝！大不孝！你娘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兩次三番掘地翻牆，把侯府攪得雞犬不寧，你對得起誰！”

圍觀的下人竊竊私語。

“三小姐怕是真魔怔了......”

“主母好好站在那呢，兩次都沒找著......”

“修行修出毛病來了吧......”

假母親最後一個走進祠堂。

她看著我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模樣，眼淚刷地流下來。

她不顧地上的塵土，直接蹲到我面前，把我的手捧在掌心裡。

“夠了阿鸞，別找了。”

她聲音哽咽，抬起手替我擦臉上的血。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手臂上的傷還在流血，膝蓋也磕破了......”

她抬頭看著大哥和二哥，淚眼朦朧。

“驚鴻，驚瀾，快扶你妹妹起來，娘心疼你們......”

她又轉頭看向我，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乖，不找了，娘哪兒都沒去，娘就在這兒。你想怎麼驗娘都配合你，啊？別再傷自己了......”

我僵在她懷裡。

她身上的氣味、體溫、摟人的力道，全都和我娘一模一樣。

兩次尋找，兩次撲空。

所有證據都被提前布好了說辭。

我拿不出任何東西證明她是假的。

我從她懷裡退出來，擦掉臉上的血。

“好，我不找了。”

假母親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鬆動。

我站起來，對大哥使了個只有他能看懂的眼色。

他微微頷首。

看來，是時候要動最後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