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驚夢_第5章 那是因為你先不顧性命救了我

「那是因為你先不顧性命救了我，我才想報恩的。」

「若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不會理你!」

裴青的笑意頓了頓，突然落了下去。

正好此時馬車停了，我下車回了家。

9

沒過幾日，皇后娘娘邀了我和長姐入宮敘話。

正巧裴青和他的母妃舒妃娘娘也在。

皇后娘娘目光在我和裴玄身上轉了兩回，溫聲道:

「幼寧，本宮聽五公主說，玄兒在詩會上為你醉了酒，還拉著你不鬆手。」

「玄兒七歲過後再沒碰過酒，本宮十分好奇他喝醉是什麼模樣，幼寧你與本宮說一說。」

我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裴玄，他倒是一片淡然，面色不動。

「回皇后娘娘，是臣女詩文不好，連累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醉酒的樣子，嗯，很聽話，很可愛，不像我爹爹會說許多話。」

裴玄輕聲咳了一聲。

皇后娘娘笑了出來，看向他的眼神越發促狹。

「本宮倒不知玄兒還有這樣一面，看來玄兒待你是特別的。」

這時，裴青笑著接過話:

「皇娘娘，你莫要聽沈幼寧胡說，還不是她非要纏著太子皇兄。」

「太子皇兄一向修佛，只是心中慈悲可憐她罷了。」

他的話讓我無地自容，抿了抿嘴低下頭去。

皇后娘娘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

舒妃知道她一向不喜歡別人提太子修佛的事情，見狀轉了話題道:

「今日也是趕巧了，我正想給青兒選個皇子妃，他自小與沈太傅家的兩位姑娘青梅竹馬，我料想他中意之人，定在她們姐妹之中。」

「青兒，我看今日就把親事定下，正好讓皇后娘娘給你們賜婚。」

裴青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朝長姐看去:「晚荷姐姐......」

不等他說出口，長姐已經跪了下去，恭聲道:

「多謝舒妃娘娘美意，臣女的婚事前幾日已經定下了。」

「哦?是被哪家公子捷足先登了?」

「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沈若清，過幾日他會上沈家提親。」

舒妃娘娘嘆聲道:「可惜了。」

裴青掩下臉上的失落，將目光看向我:

「晚荷姐姐覓得良緣是好事，那我就選沈幼寧吧。」

「她自小就吵著非要嫁給我不可，正好如了她的心願。」

「沈幼寧，你是不是很開心?」

可我並不開心。

裴青喜歡的是長姐，因為她有了心上人，便退而求其次地選了我。

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樣，想要的東西被幾番拒絕，等期待落空後，才被嫌棄著滿足。

我並不是一個臉皮厚的姑娘。

只不過一直誤以為我與裴青是兩情相悅，才忽略了那些不適。

如今看清了，我不想再當那個「其次」了。

「不行，我也有了心上人。」

裴青渾身一僵，比知道長姐定下親事時，反應更大:

「沈幼寧，你胡說什麼?!」

10

裴青並不相信我的話，連聲追問:

「沈幼寧，你哪裡來的心上人?你身邊除了我，什麼時候與旁的男子接觸過?」

「你是不是生氣我上次沒射你的紙鳶?我不是說了嗎?我下次一定會看好的。」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耍脾氣了。」

我反駁道:

「我沒有賭氣，我就是有心上人，不想嫁給你。」

舒妃連著被拒絕兩次，臉色不悅:

「沈幼寧，那你的心上人是哪家公子?何時會上門向你提親?」

心上人是我編的，我從八歲以後心中一直裝著裴青。

現在空出來，還沒來得及裝別人。

我腦中閃過裴玄，又馬上否定。

他那般高潔脫俗，只會厭煩我。

見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她沉聲道:

「沈幼寧，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說，你父親沒教過你這是欺君嗎?」

皇后娘娘溫聲勸道:

「舒妃莫要動氣，小兒女之間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沒這麼嚴重。」

「不過要不要給青兒和幼寧賜婚，我還要問一個人的意見。」

她看向裴玄:「玄兒，你覺得本宮要給他們賜婚嗎?」

舒妃和裴青都一怔，驚訝地看向裴玄。

不知這事為何要問他的意見。

裴玄垂目端坐，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並沒有聽眾人講話。

此時被皇后突然問到，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話:

「緣分天定，萬事自有因果，母后想要做何決定，兒臣不會干預。」

「當真?」

裴玄沒有再說話。

皇后娘娘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

緩緩開口道:

「好吧，看來玄兒並不在意幼寧嫁給誰，她和青兒青梅竹馬，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既然這樣，那本宮，就給，他們,」

我的心跟著皇后娘娘話中的停頓，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要給我賜婚嗎?她不是說讓裴玄用半年時間與我相處嗎?

難道是覺得我實在是沒有希望，放棄這個想法了?

「賜......」

最後一個字落下之前，裴玄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向平整的眉間皺了起來，聲音也有些不平穩:

「母后，兒臣覺得此時還有待商榷，沈姑娘既然不願意，母后不該強行賜婚。」

皇后娘娘露出一個得逞的笑，衝我輕輕眨了一下眼。

裴青本來勢在必得的神色僵住，瞬間黑了臉:

「皇娘娘，我與沈幼寧的婚事為何要問太子皇兄?」

「沈幼寧喜歡我的事情人盡皆知，太子皇兄又有什麼立場不同意?」

皇后娘娘目的已經達到，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