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驚夢_第4章 皇兄
「皇兄,沈幼寧詩文不好,只會連累你,要不還是換一換,讓她與我一隊吧。」
與他結對的姑娘眼中一喜,已然十分期待。
我則難堪地低下頭,心中自責。
聽說裴玄平日極其自律,並不飲酒。
今日卻要因為我喝這麼多杯,定是厭煩極了我。
我不好意思再連累他,便想借口身體不適,從這裡離開。
剛要開口,卻聽裴玄道:
「不必,沈姑娘對的詩文並無過錯,童趣生動,我答應了與她一隊,就要有始有終。」
「而且不是她連累我,而是我連累了她。」
我驚訝地看向裴玄,正對上他的眼睛。
雖然平靜淡然,卻透著安撫之意。
我的心也漸漸安了下來:
「太子殿下,我會努力的。」
裴青只能回到座位上。
他對我使的眼色,我也全然沒有注意到。
但是我努力也沒用。
接下來的五局中,至少有三局裴玄都要被罰酒。
我懷疑五公主是故意的,但沒有證據。
還好裴玄酒量很好,從頭到尾都面不改色,仍舊一片淡然。
直到詩會結束,我才鬆了口氣,轉頭去叫裴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可叫了兩聲,他都沒答應。
我伸手去拍他,卻被緊緊抓住。
裴玄終於注意到我,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彷彿蒙了一層水霧,帶著幾分迷茫:
「嗯?」
他這是喝醉了嗎?
7
我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太子殿下,這是幾?」
裴玄的眼睛跟著手指轉了兩圈,回答道:
「二。」
這是醉了還是沒醉?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小聲將五公主叫過來。
她圍著裴玄來回看:
「皇兄,皇兄,你幾歲了?」
「二十有一。」
「醉了醉了!」五公主興奮地喊了起來:
「母后說過,皇兄小時候將米酒當成水喝了後,就是這樣問什麼答什麼。
」
「沈幼寧,你簡直太厲害了,連太子皇兄都能拿下,以後多多指教,哈哈哈。」
等她笑夠了,裴青和長姐也圍了過來。
裴玄要被送去臥房休息,起身才發現,我的手還被他抓著。
我有些臉熱:「太子殿下,我的手......」
裴玄語氣依舊很平靜:
「沈若寧,別怕,我抓著你。」
他的話無頭無腦,誰都沒聽明白。
裴青想要將他的手拉開,裴玄卻牢牢抓著不放。
我只能跟著裴玄去了臥房,直到他躺下睡了過去,手都沒有鬆開。
五公主喜滋滋地眯著眼睛,開始趕人:
「你們圍在這裡也無用,先回去吧,等皇兄酒醒了就好了。」
「放心,本公主會照顧好沈幼寧的。」
長姐不放心,本想留下來陪我。
我想了想,還是讓她先回去跟爹孃說一聲,省得他們擔心。
裴青看了好幾眼裴玄抓著我的手,又去看長姐離開的背影。
猶豫片刻後,匆匆道:
「沈幼寧,我先送晚荷姐姐回去,晚點再來接你。」
之後五公主也出去了。
我大著膽子仔細端詳睡著的裴玄。
他長得這般好看,若是出家當和尚也太可惜了。
可連皇上和皇后都沒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我怎麼可能做到?
想著想著,我也趴著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裴玄正倚著床頭,垂目看著左手中的念珠。
我趕緊起身,發現他的右手一直被我墊在臉下,已經壓出了紅色印記,頓時更慌了。
「太子殿下,我失禮了。」
「無妨,是我失禮了才對。」
從公主府出來,裴青剛好趕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邊,數落道:
「沈幼寧,我就說誰跟你一隊都要倒黴,連太子皇兄都被你害得醉了酒。
」
「以後不許再纏著皇兄了,快跟我回去。」
我鼓了鼓嘴,卻無話可以反駁。
這事確實怪我。
裴青又看向裴玄,正色道:
「太子皇兄,今日沈幼寧給你添了許多麻煩,請你見諒。」
「你定還有事要忙,我送幼寧回家。」
裴玄頓了頓,淡淡應了聲。
8
回去的路上,裴青不像往日那般與我嬉笑。
而是語氣正經道:
「沈幼寧,你與裴玄什麼時候熟識的?」
「他今日為何會答應與你組隊,還替你喝酒?」
我沒多說,只是搖了搖頭:
「我同他不熟,可能太子殿下心地好。」
裴青沒多想,帶著些嘲諷道:
「也是,我這位皇兄從不將俗世看在眼中,一心要出家禮佛,怎麼可能對你特別。」
「大抵是憐憫心氾濫,可憐你罷了,沈幼寧你以後少招惹他。」
「希望他早點去當和尚。」
我有些驚訝道:
「你竟然希望太子殿下去當和尚!」
裴青眸色幽深,唇角勾了勾:
「裴玄是皇后的親子,生下來就定了太子,他若是不做太子了,我也有機會爭一爭。」
「沈幼寧,你不想我做太子嗎?」
眼前的裴青讓我覺得有些陌生,我愣了愣,一時沒有說話。
裴青見我嚇到了,又嬉笑著道:
「我開玩笑的,你還真信了啊。」
「對了,母妃讓我從你和晚荷姐姐之間選一人做皇子妃,你說我選誰好呢?」
我不回答,他就不停地調笑:
「沈幼寧,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小時候就說長大了一定要嫁給我,我記得你還給我寫過什麼求婚書,哈哈笑死人了。」
「你從小就不知羞,現在心裡一定在想我會非你不娶,對不對?」
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十分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