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才能訂婚的話,那我就清零吧_第10章 10手再抬一點

積分才能訂婚的話,那我就清零吧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輕風不愛吃糖

10

“手再抬一點。”

復健師站在我身側,指尖虛扶著我的手肘。

我咬著牙,把左臂抬到肩線。

疼還在,卻不再像最初那樣把我釘回事故現場。

程姨在旁邊笑:“今天比昨天好。”

我放下手:“那就記一分。”

話出口,我們都愣了一下。

我先笑了:“算了,不記分。”

程姨把毛巾遞給我:“以後不靠分數活。”

春天來得很快。

肩背的傷還會在雨天提醒我,可我已經能自己穿外套,自己開門,自己把藥按時吃完。

程姨偶爾提起顧沉:“這次傷得不輕。”

我把外公的舊檔案合上:“心疼過。但心疼不等於回頭。”

姜梨離開前寄來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你贏了,可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害你。

我把信放進抽屜,沒有回。

顧母來過一次,把祖母綠胸針遞給程姨:“這東西本來該是你的。”

我沒有請她進來。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許家的事,顧家以後不會插手。”

我點頭:“謝謝。”

那枚胸針被我送去拍賣。

它不再是禮服上缺失的位置,只是寶石。

所得的錢,我用外公的名義修了城南一間舊閱覽室。

開館那天,孩子們坐在木桌前翻書,陽光落在紙頁上,比任何胸針都亮。

許母也來了,帶著一盆蘭花。

“你弟找了份工作,第一天回來抱怨累,我讓他自己洗工服。”

我笑了:“他沒鬧?”

“鬧了。”

許母也笑,笑著笑著眼睛紅了。

我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

冬至那天,顧沉還是來了。

保溫盒放在門房,說是芝麻湯圓。

我正在給閱覽室寄書單,筆尖停了一下。

他以前會把熱湯圓推到我面前,嫌我只顧改流程不吃東西。

那時他是真的疼我。

後來也是真的丟下我。

我走到門口。

顧沉還沒走。

他站在院外,黑色大衣上落了薄灰,看見我出來,眼裡亮起一點光,又很快壓住。

“我不是來求你回頭。”

他先開口,“只是路過,想起你冬至吃芝麻餡。”

“顧沉,別送了。”

他點頭:“好。”

這一次,他答得很快。

我反而看了他一眼。

他苦笑:“我學會了。你說不要,就是不要。”

我們隔著鐵門站著,誰都沒有再往前。

顧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房子改成書屋了。父親書房的照片留在牆上,旁邊放了新書桌。”

我接過看了一眼,遞回去:“挺好。”

他眼眶紅了:“清蕪,如果那天我沒有走,會不會不一樣。”

“會。”

他呼吸停住。

我看著他:“但你走了。”

那點光又滅下去。

“是。我走了。”

我讓門房把保溫盒還給他:“以後不用記得我吃什麼餡。”

顧沉接過,指尖扣住盒柄,聲音低得發啞:“好。”

他轉身離開,背影比從前清瘦許多,卻沒有再回頭。

手機裡那個陌生號碼再也沒響過。

我給她發過一條訊息。

我:這次,我沒有用成績換愛,也沒有等他回來。

訊息沒有迴音。

也許十年後的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不必再隔著時間回來救我。

閱覽室第二個月開放夜讀。

孩子們把借閱卡排在桌上,一個小女孩問我:“姐姐,這裡看書要積分嗎?”

我蹲下身,把借閱卡推回她掌心:“不要。”

“那要什麼?”

“要你想來。”

她笑起來,抱著書跑向窗邊。

我站在門口,左肩在夜風裡還有一點疼。

可那疼不再是顧沉丟下我的證明,它只是我活下來、走出來、重新長好的痕跡。

外公的名字刻在門牌上,下面還有我添的一行小字。

願你先成為自己。

我抬手扶正門牌,轉身走進燈裡。

這一次,不用誰承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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