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才能訂婚的話，那我就清零吧_第6章 6手抬到這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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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抬到這裡就行，別硬撐。”

復健師扶住我的左臂。

我額頭出了一層汗，手指只抬到一半就發顫。

“今天先到這裡。”

“再一次。”

復健師換了個軟球放進我掌心：“握住，鬆開，別用肩膀借力。”

軟球被我捏得變形，又彈回去。

很小的動作，像在把我從燈架下一寸一寸拉出來。

手機開機後，顧沉的訊息堆滿螢幕。

“我在宋宅門外。”

“燈架的事查到一些問題，不會讓你白受傷。”

我沒有回。

程姨端來藥：“顧總從早上站到現在。”

“讓他站。”

窗外鐵門邊，顧沉站得很直。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以前這種畫面足夠讓我心軟。

現在我只覺得遲。

傍晚，程姨上樓：“他想見你三分鐘，說見不到就把東西放下。”

我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讓他進來。”

顧沉進門，先看我的肩，再看膝蓋。

他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清湯餛飩，沒有蔥，沒有胡椒。”

他還記得我受傷後嘴裡會發苦。

我沒有動。

顧沉放下一份資料：“燈架不是意外。通道臨時改過，燈架本該撤，是我媽嫌空叫人掛回去，拉幕時碰到了扣件。”

“所以呢？”

“我會追責。酒店、顧家，該擔的都擔。”

“顧沉，我要的不是你追責給我看。”

他沉默。

“我要的是那一刻你別走。”

顧沉眼眶一下紅了。

他坐在我對面，背脊繃得很緊：“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抬起左手，紗布從袖口露出來：“你只知道後來我傷得重，所以你後悔。可你走的時候，我抓著你，讓你別走。”

他垂下眼：“我聽見了。”

“你聽見了，還走。”

這一次，他沒有再提姜梨，聲音低下去：“我不能用一個可能發生的死，去換你已經發生的傷。清蕪，那一刻不是善良，是懦弱。我怕背上見死不救的債，就讓你替我背了疼。”

他說對了。

可說對不等於傷口會合上。

我問：“姜梨呢？”

“在姜家舊宅，我讓人看著。”

“你還是在看著她。”

“是防她再做事。”

我沒有接話。

門外傳來程姨的聲音：“許小姐，姜小姐來了。”

顧沉猛地站起。

姜梨沒有進屋，隔著鐵門喊：“阿沉哥哥為了你停了我所有卡，你滿意了嗎？”

顧沉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別替我吵。”

我披上外套下樓。

姜梨看見我手臂上的紗布，眼神閃了閃。

“我承認我想讓阿沉哥哥來找我，可我沒想害你受傷。”

我看著她：“你給助理發那條訊息，是不是算準了顧沉會走？”

姜梨咬唇：“我只是害怕你把他搶走。”

她眼淚掉下來：“你什麼都有，我只有一個被託付給顧家的身份。不抓住他，我算什麼？”

我問她：“那我的命，也能給你抓嗎？”

姜梨說不出話。

我繼續：“我不跟你爭顧沉了。你要的那個人，已經被你們一次選走。我現在只要你為那天的事說實話。”

姜梨搖頭：“我沒害你。”

“好。”

我看向程姨，“那就報警。讓酒店把後臺監控、通道改動記錄、她助理的訊息一起交出去。”

姜梨臉色變了：“你要把事情鬧大？”

“是你先把我砸進醫院。”

顧沉走到院門前，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姜梨，配合調查。別再逼我親自把你送進去。”

姜梨看著他，眼淚停在臉上：“阿沉哥哥，你為了她要毀了我？”

顧沉沒有躲開她的眼神：“是你先毀了她那天的路。”

她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顧沉回頭看我，像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可我已經不需要用他的正確給自己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