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沒關門禁,導致規則怪談來了_第7章 7早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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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7:00。
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一條來自“物業管家”的最新訊息。
原本猩紅色的頭像,此刻恢復了正常的藍色。
【各位業主早上好,白班規則已生效。昨夜辛苦大家。今日天氣晴朗,適合通風晾曬。祝大家生活愉快。】
門外的砸門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生鏽的齒輪,發出咔咔的響聲。
我從衣帽間裡爬出來,走到防盜門前。
門板上,赫然印著幾個巨大的、向內凹陷的印子。
那形狀,像是有什麼東西用極其堅硬的頭顱或者鈍器,死死地撞擊過。
我拿起美工刀,劃開了封門的工業膠帶。
“咔噠。”
我扭開鎖芯,緩緩推開了門。
刺眼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射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走廊裡,出奇的乾淨。
沒有斷肢,沒有血跡,沒有任何昨晚發生過慘烈屠殺的痕跡。
但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是血液發酵、肉體腐爛、混合著下水道汙泥的味道。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停在一樓。大廳的景象,印證了我所有的猜測。
一樓的單元大門,徹底敞開著,在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101蘇淼的家門也是大開的。
我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房間裡空無一人,只在玄關的地板上,留下一部被踩得嚴重變形的手機。
我沒有進去,轉身走向了後巷的消防通道。
推開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火門,那股腥臭味瞬間濃郁了十倍。
樓梯上依然沒有屍體。
但在四樓到五樓拐角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嵌著許多布料碎片。
我認出了一塊紅色的碎花布,那是張姐昨天穿的裙子。
還有一塊帶著油汙的灰布,是老周常穿的工作服。
這些布料不是散落的,而是像被巨大的壓力生生“嵌”進了水泥牆裡,和牆皮融為了一體。
可以想象,昨晚在這個封閉的樓道里,發生過怎樣慘絕人寰的擠壓和吞噬。
就在這時,小區外傳來了真實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晨霧中閃爍。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和穿著防護服的法醫衝進了大樓。
我退到一旁,冷眼看著他們忙碌。
後來我才知道,整棟樓,三十四戶居民,除了我之外,只活下來了一個人。
住在八樓的一個孤寡老人。
他常年臥床,耳朵聾了,眼睛花了,根本不會用智慧手機,自然也沒有看那個業主群。
昨晚的一切喧囂、敲門聲、誘導,對他來說都不存在。
他只是在自己的床上,安安靜靜地睡了一覺。
極致的遲鈍,和極致的冷漠一樣,成了這場規則殺機中唯一的保命符。
我走出單元門,越過拉起的黃色警戒線。
幾個物業的工作人員,穿著整潔的制服,推著高壓水槍。
面無表情地走進樓道,開始沖洗那些根本看不見的“汙漬”。
他們對這一切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我站在陽光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菸草的辛辣味終於壓下了一點肺裡的腥臭。
我轉過頭,看著蘇淼家那扇敞開的大門,腦海中浮現出她平時在電梯裡怯生生的樣子。
還有昨夜群裡那些自作聰明、盲目跟風的言論。
“既然膽小,就該記住鎖門。既然害怕,就該閉上嘴巴。”
我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霧,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個冷笑。
有些規矩,破一次,就是連坐的命。
而我,絕不會再為任何人的愚蠢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