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我妻子毀他清譽,看清是誰後他悔瘋了_第5章 5女人撕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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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撕開面具,露出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公子,妾身冤枉啊!”
有眼尖的人當即驚訝出聲。
“這不是蘭陵班的班主謝玉樓嗎?!”
滿院的喧鬧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柳文淵跪在地上,渾身的水漬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謝玉樓的臉。
從驚恐到茫然,從茫然到絕望,最後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你胡說!”
他猛地從地上掙起來,溼透的衣袖甩出一道水線,幾個護院險些沒按住他。
“你明明是沈小姐!你身上穿的明明是新娘子的喜袍!”
謝玉樓被他嚇得往後一縮。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往外掏東西,扯出一本皺巴巴的戲摺子和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花箋。
他雙手舉過頭頂,聲音都帶了哭腔。
“公子明鑑,小的當真是蘭陵班的班主謝玉樓。”
“在城裡唱了二十年戲,南街北巷的老街坊都認得小的這張臉。”
他把戲摺子展開,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花箋遞上前。
“這是柳先生前日親筆寫的點戲單,點了《鳳求凰》,要小的扮作沈小姐演深閨盼嫁的段子。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小的一個字都不敢編啊!”
我身邊的管家快步走下去,接過戲摺子和花箋,就著廊下的燈籠光仔細看了看,然後高高舉起,當眾朗聲唸了出來。
“蘭陵班謝玉樓,扮花旦,著大紅嫁衣,演《鳳求凰》卓文君夜奔。酬銀二十兩。落款——柳氏。”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滿院的賓客面面相覷,方才那些義憤填膺要替柳文淵討公道的人,此刻一個個臉色精彩極了。柳文淵死死盯著那張花箋,像是盯著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忽然,他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尖叫著朝謝玉樓撲過去:“你偽造的!是你偽造的!我要撕了你這張破紙——”
三個護院同時出手,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地上。
他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披散的頭髮糊了滿臉,混著蓮花池裡的淤泥和水草,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個楚楚可憐、以死明志的君子模樣。
我在臺階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師,”我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
“您方才口口聲聲說,是沈小姐強迫了您。您說沈小姐酒後失態,您一個弱書生無從反抗。怎麼如今查出來,您拽住的不過是個唱戲的班主,在水裡又是脫衣裳又是親人家的——”
我頓了頓,目光從他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紅痕上掃過,語氣裡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
“您連人都不看清楚,就拉著人家往蓮花池裡跳?”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水裡的時候,您可沒少使勁兒吧?又是摟又是抱的,幾個護院拉都拉不開。這份力氣,可不像是無從反抗的樣子啊。”
柳文淵渾身發起抖來,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丟在雪地裡。
謝玉樓這時候哭喪著臉,又補了一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公子,妾身拼命掙扎來著,可這位先生力氣實在是大,摁著妾身的頭往水裡按,還、還扯妾身的裙子......又親又摸的。”
“妾身差點淹死在蓮花池裡,要不是幾位護院來得快,今日就交代在這兒了。”
這話一齣口,圍觀的眾人頓時炸了鍋。
“呸!”一個穿綢衣的中年男人第一個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什麼君子,分明是個浪蕩子!守鰥十年?我看是憋了十年吧!”
“就是!拽著個女人就往水裡跳,又是脫衣裳又是親人家的,比南風館的小倌還不要臉!”
“真是丟盡了天下讀書人的臉!”
柳文淵跪在地上,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目光怨毒得像是要從眼眶裡爬出來的毒蟲。
“是你害我!”
他的聲音撕裂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蘇靖川,是你設局害我!你故意點這出戲,故意讓他穿紅袍,你算準了我會——”
“我算準了你會什麼?”
我打斷他,語氣平淡。
“我算準了你會趁我大婚之日,把新娘子推進蓮花池裡?還是算準了你會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抱著一個陌生女人演活春宮?”
柳文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嗚咽,像是被人一腳踩斷了脊樑的野狗。
“我沒有......我不是!”
“夠了。”
一直沉默的沈首輔終於開口了。
他走下臺階,站到我身邊,目光沉沉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柳文淵,聲音不高,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寒意。
“來人,把他押下去。”
幾個侍衛應聲上前。
“押回柴房,嚴加看管。”
我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明日一早,押送官府。以師凌徒、構陷他人、毀人名節,該怎麼判,就怎麼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