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我的戰功,全都給了竹馬_第8章 8大淵朝天佑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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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淵朝天佑十六年,春,京城。
登聞鼓,設於皇城朱雀門外。
非有潑天奇冤不可敲,敲此鼓者,不論有理無理,先受三十殺威棒。
當那震天的鼓聲在京城上空迴盪時,整個朝堂都被驚動了。
我赤著上身,背後揹著那個巨大的牛皮行囊,手中握著染血的鼓槌。
每敲一下,我身上的舊傷便崩裂一分,鮮血順著後背流下,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三十殺威棒打完,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推開攙扶的禁軍,一步一步走進了太和殿。
大殿之內,皇帝高坐龍椅,面沉如水。
楚長生、蘇玉瑾、楚明華等一眾世家官員,站在兩旁,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罪將裴錚,你可知罪?!”楚長生率先發難,大義凜然。
我沒有理他,而是將後背那個巨大的牛皮行囊解下,重重地砸在金磚上。
包裹散開,一萬多封被鮮血浸透、已經發黑變硬的家書,如同一座小山般傾瀉而出,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太和殿。
“陛下!”
我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卻如雷霆炸響,“臣今日敲響登聞鼓,不求生,只求兩道公道!”
“其一,求絕命谷三千屈死的英魂一個公道!”
我猛地指向面如土色的蘇玉瑾:
“絕命谷一戰,蘇玉瑾畏敵怯戰,躲在雲州城中日日笙歌!是我裴錚,帶著三千兄弟,用命填出來的防線!
這裡的每一封血書,都是我的兄弟在臨死前,咬破手指寫下的遺言!
他們中,有的人連個名字都沒留下,憑什麼,憑什麼他們用命換來的功勳,要掛在這個連馬都騎不穩的廢物名下?!”
大殿內鴉雀無聲,只有我的迴音在震盪。
楚明華站了出來,強裝鎮定:
“一派胡言!裴錚,你這是嫉妒玉瑾哥哥的才華!那些血書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偽造?”我冷笑一聲。
“傳證人!”
太和殿外,趙鐵帶著十幾個殘疾的老兵,互相攙扶著走上殿來。
他們有的缺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臉上留著恐怖的刀疤。
“草民趙鐵,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裴將軍所言字字為真!
當年兵部來查勘軍功的使者,正是收了楚國公十萬兩白銀,才強行將功勞改給了蘇玉瑾!”
趙鐵猛地扯開衣服,露出胸口恐怖的貫穿傷,
“這就是蘇玉瑾口中的‘精妙陣法’!是用我們的血肉擋住的!”
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楚長生。
我繼續發難:
“其二!臣要告鎮國公楚長生,為一己私利,切斷北境軍糧,險些致使十萬大軍譁變,北狄鐵騎踏破中原!
更是欺君罔上,指鹿為馬,視大淵軍法如兒戲!”
“你血口噴人!”
楚長生終於慌了,跪地高呼,“陛下,老臣對大淵忠心耿耿啊!”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被蕭烈撕碎又被我重新拼湊起來的內閣密令,高高舉起。
“鐵證在此!這是雍王殿下命臣帶來的。請陛下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