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我的戰功,全都給了竹馬_第7章 7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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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末將不是來勸降的。末將是來借兵的。”
“借兵?”
“借我三千死士。不用帶一粒糧草。”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沙盤上北狄王庭的位置,
“既然國內的糧草指望不上,我們就去吃敵人的。我要帶這三千人,深入北狄腹地,以戰養戰!”
蕭烈猛地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
“你瘋了?那是絕地求生!一旦陷入重圍,絕無生還之理!”
“我裴錚,本就是在絕境中殺出來的人。”我斬釘截鐵。
蕭烈定定地看了我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最終,他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裴錚,若你這次不死,這天下兵馬,本王分你一半。”
......
那是一個漫長而血腥的寒冬。
我帶著三千抱著必死決心的鐵騎,拋棄了所有的輜重,像一群餓狼一樣扎進了北狄的後方。
我們沒有糧草,就去搶北狄部落的羊群。
沒有箭矢,就在戰場上從敵人的屍體上拔。
我們日夜兼程,行蹤飄忽不定。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我們連破北狄三座重鎮,斬首五萬餘,將北狄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北狄單于震怒,不得不抽調前線大軍回援,雍王正面的壓力瞬間瓦解,甚至開始了全線反攻。
而我裴錚的名字,像一場恐怖的瘟疫,席捲了整個草原。
北狄人甚至不敢在夜裡啼哭,因為“裴羅剎”來了。
當春天第一根青草從雪地裡冒出來時,我帶著剩下的一千八百名如地獄修羅般的戰士。
馬前懸掛著北狄大單于弟弟的首級,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雁門關。
整個北境沸騰了。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朝廷的封賞聖旨,而是一道連下十二道金牌的緝拿令。
楚明華和鎮國公在京城沒有閒著。
他們見北狄戰事已定,立刻聯合朝堂上的御史言官,瘋狂彈劾我。
罪名令人髮指:
貪功冒進,殘殺無辜,甚至誣陷我暗中私通北狄,故意引走敵軍是為了幫北狄掩護主力撤退。
更可笑的是,他們聲稱,在敵後連破三城的奇謀,其實是遠在京城養病的蘇玉瑾“千里傳音、運籌帷幄”的結果。
我裴錚只是個搶奪同僚戰果的卑鄙小人。
“好,好得很。”
我在雁門關上,看著那張蓋著玉璽的緝拿令,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將軍,反了吧!”
趙鐵,絕命谷戰役唯一倖存的幾個百夫長之一,也是現在我最忠誠的副將,紅著眼睛怒吼,
“大不了兄弟們跟著您,打進京城,剁了那幫狗官!”
“不反。”
我將金牌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造反,反倒隨了他們的願,成了亂臣賊子。我要堂堂正正地走進去,把他們虛偽的皮,一層一層扒下來!”
我轉頭看向趙鐵:“絕命谷兄弟們的家書,都收齊了嗎?”
趙鐵重重地點頭,拍了拍身後一個巨大的牛皮行囊:
“一萬零三百二十四封,全都用血浸過。”
“好。”我翻身上馬,“隨我進京!去敲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