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_第4章 曾經
曾經,我總是陷入死迴圈。
懷疑,再欺騙自己。
再懷疑。
再次,用「愛」矇蔽自我。
看到他和林梔旁若無人的親密,我突然就清醒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強行闖入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那就回歸各自本位。
我抬手打在姜瞻肩上,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他見狀,眉頭微皺,卻聽話地退了一步。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平靜。
「蘇泊南,我不愛你了。」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我和你都再無可能了。」
蘇泊南的臉色隨著我的話難看起來,冷淡自持寸寸龜裂,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一點兒慌亂。
「你別再來找我,祝你和林梔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再也聽不下去。
低斥一聲,嗓音崩潰沙啞。
「別再說了。」
低聲重複著。
一聲又一聲。
難以接受,扭頭離去。
身影單薄地好像快要被風吹走。
姜瞻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低聲:
「他還會來找你的。」
我望著遠方,搖搖頭。
「不會的,林梔不會再讓他找我。」
12
是我想的太過樂觀。
幾個小時之後。
蘇泊南又來了。
夜裡風大,他的聲音帶了些微醺啞意。
「我把她拉黑了。」
這個她是誰。
沒有明說,我和蘇泊南卻都心知肚明。
他垂下眼睛,斂去神色。
我只是蹙眉,卻沒理他。
幽靜的走廊,夜風一陣又一陣,掀起他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
他聲音沉了又沉。
非常真摯。
「囡囡,我不會再和林梔有超出普通朋友之間的親密舉動。」
「以後我和她只是不熟的鄰居。」
「她不會再有機會插足我和你之間。」
我臉色冷了下來。
譏諷揚唇。
原來他也知道和林梔之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邊界線。
他也知道和她過於親密。
他甚至明瞭林梔是故意插足我們之間。
可他允許了。
預設這一切的發生。
諷刺反問:
「所以呢?」
他聲線懇切,眸光真摯。
柔了些:
「囡囡寶貝,我愛你。我無法接受往後餘生陪在我身側的女人不是你。我只想要你!」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呸他一口,冷冷吐出一個「滾」,轉身就要進屋反鎖房門。
卻被拽住手腕。
我不明所以。
蘇泊南居然這麼舔狗,打不走,罵不走。
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13
蘇泊南不是第一次和林梔拍親密影片。
他們曾經共同經營一個情侶賬號。
每天發些兩人的恩愛日常。
網友都直呼好磕。
眼神拉絲、舉止黏膩。
沒有人發現他們之間還有一個身為正主的我。
那段日子,我很痛苦。
每日每夜從那些片段裡尋找他們演戲的證明。
可我找不到。
我哭、我鬧。
可他不為所動。
只輕輕地把我擁在懷中,揉著我的後腦勺。
溫柔低語:
「乖囡囡,你知道的,我只把她當兄弟,對她絕無二心。別瞎吃飛醋了。等這條影片熱度過百萬,我給你買禮物。」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奔向在門外等著的林梔。
他們十指相扣,說說笑笑,越來越遠。
......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反手重重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夜空。
他難以置信地捂著臉怔在原地。
我趁著這一刻的怔忪,用力關上了門。
可卻在合上的瞬間。
青筋暴起的掌心覆在門框上,以肉身擋住了門。
走廊的聲控燈暗了。
門縫狹窄。
我看不清蘇泊南的神色。
只聽得他聲音低低。
「秦蓁蓁。」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沒聽清。
他又重複了一遍,「今天是我的生日。」
語氣帶了點兒執拗。
和微不可察的。
委屈。
「你說過。」
「往後每年的生日,都有你在。」
14
蘇泊南靠近門縫。
眸光哀求。
就像那條我和他一起喂得流浪狗。
每次見到我們,總是眨著溼漉漉的黑眼睛,眼巴巴望著。
可那條狗,咬了林梔一口,被她打死了。
那天,下著大雨。
她哭得很厲害。
小狗血淋淋的躺在石板路上,血跡被雨水沖刷地一乾二淨,毫無痕跡。
可明明,是林梔用手臂粗的木棍捅它,它忍無可忍才下了口。
監控畫面裡,林梔笑的癲狂。
蘇泊南仍舊袒護她。
「流浪狗就是這樣,養不熟。」
「林梔自小最怕疼,這會兒受了苦,我得燉點補湯給她養養身。」
......
「蘇泊南。」
我叫他的名字。
蘇泊南眼神里升起些喜悅。
可還沒等我說什麼,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熟悉的鈴聲。
是林梔的專屬。
他拿起手機。
來電人:林梔。
果不其然。
蘇泊南握著手機,薄唇張了張,嘴角有些凝滯。
不敢看我的眼睛。
「......囡囡。」
我沒再看他。
下一瞬,林梔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樂。
「臭泊南,你難道就真的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從小到大,我都是你身後的跟屁蟲,你去哪我就去哪,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她喃喃低語,帶著醺味。
「......我愛你,蘇泊南。」
蘇泊南喉結滾動,握著手機的大掌僵硬。
望著我薄唇翕合。
「囡囡,我不會去找她的。」
我凝著他,神情毫無變化,眸底再無曾經地戀慕。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表白了,快去迎接你的愛情吧。
」
渣男賤女,綁死才好。
勾勾唇,揮手與他拜拜。
砰的一聲。
關上了門。
門外蘇泊南大喊:
「我心裡只有你,秦蓁蓁。我不會去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