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少女,懟翻戀愛腦世子_第6章 他突然笑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蘇蘇,我為你這般,為了你甚至想去死,你卻拿我孃的遺物抵賭債,還在背後叫我蠢貨。」
「確實蠢。」
我適時地補刀,「不過現在醒悟還不算晚。」
「世子爺,這出戲看夠了嗎?看夠了咱們就該算賬了。」
9
我走到蘇蘇面前,掏出隨身攜帶的算盤。
「蘇姑娘,咱們來理理這筆賬。」
「你寫信訛詐三千兩,這叫詐騙,按律當斬或者流放三千里。你夥同家奴盜竊主家財物銷贓,這叫盜竊,數額巨大,夠你把牢底坐穿。」
「還有,之前世子爺在你身上花的那些銀子,買的首飾,送的鋪子,雖然說是贈予,但既然你是抱著詐騙的目的來的,那這就屬於非法所得。」
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蘇蘇徹底慌了,她沒想到蕭策身邊還有我這麼個算賬鬼才。
她求救地看向蕭策,試圖喚起他最後的舊情。
「蕭策,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嗎?我們曾經的花前月下,難道都是假的嗎?」
蕭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股子黏糊糊的戀愛腦氣息終於散了個乾淨。
他撿起桌上的玉鐲,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花前月下是真的,但我花錢,你月下偷人也是真的。」
「綰綰說得對,我確實太閒了,才會被你這種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蘇,冷冷地揮手。
「把她和張奶孃一起送官。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少一個板子,我就唯你是問。」
舅母一聽要送官,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林鶯在旁邊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
蘇蘇還想嚎叫,被我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塊抹布進嘴裡。
「確實吵,留著力氣去大牢裡給獄卒唱曲兒吧。」
處理完這群極品,我看向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富商。
富商渾身一激靈,撲通一聲跪下了。
「世子爺饒命,姑奶奶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我笑眯眯地走過去,用棍子挑起他的下巴。
「老闆,你也別緊張。咱們是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你收了贓物,這事兒可大可小。」
富商連忙磕頭:「小的願意賠償,願意賠償。」
「那就好。」
我伸出五根手指,「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剛才嚇到世子爺的驚嚇費,一共五千兩。不過分吧?」
「不......不過分。」
富商肉痛得臉都在抽搐,但為了保命,還是咬牙掏出了銀票。
我接過銀票,數了數,滿意地塞進懷裡。
「行了,滾吧。以後招子放亮點,別什麼爛貨都敢收。」
富商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轉身看向蕭策,把銀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嗎?這才叫大世面。哭有什麼用?錢才是最實在的安撫。」
蕭策看著我,眼神複雜。
許久,他苦笑一聲:「綰綰,我是不是很可笑?」
「確實挺可笑的。」
我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不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至少你現在的樣子,比掛在樹上鬼哭狼嚎的時候像個人樣了。」
「走吧,回家。」
「回哪個家?」
「當然是回王府,咱們還有那麼多爛攤子要收拾呢。而且......」
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咱們現在有本錢了,王府的復興大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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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蕭策算是徹底脫胎換骨了。
雖然偶爾看到月亮還是會發一會兒呆,但只要我把算盤一拿出來,他立馬就能從傷春悲秋中抽離,投入到無限的賺錢大業中去。
舅母和蘇蘇在大牢裡作伴,聽說兩人為了搶一個發黴的饅頭打得頭破血流。
林鶯被髮賣到了偏遠的莊子上做苦力,這輩子也就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
王府在我和蕭策的經營下,煥然一新。
不僅那座酒樓成了京城的銷金窟,我們還拓展了業務,搞起了物流和美妝。
我負責出謀劃策和管錢,蕭策負責出面交際和當吉祥物。
別說,這小子不發癲的時候,那張臉還是挺能唬人的,京城不少貴女又開始對他芳心暗許。
這天,我正在賬房裡數錢數得手抽筋。
蕭策突然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根做工精緻的金釵。
不是那種俗氣的金, 而是鑲嵌著紅寶石, 流光溢彩, 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走到我面前,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
「綰綰,這個給你。」
我警惕地看著他:「幹嘛?想以此抵扣你的分成?我告訴你,沒門, 親兄弟明算賬。」
蕭策笑了,這次的笑容裡沒有了以前的陰鬱和傻氣, 多了幾分清朗和堅定。
「不是抵扣,是送你的。」
「送我?」
我愣了一下,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
他把金釵輕輕插在我的髮間, 然後退後一步, 端詳著我, 「我就是覺得, 你頭上的木簪太素了。」
「咱們現在有錢了,你是王府的大管家,也是我的......恩人, 該打扮打扮。」
我摸了摸頭上的金釵, 涼涼的,但心裡卻莫名有點熱。
「確實, 我是該打扮打扮。免得出去談生意, 人家以為咱們王府還要破產。」
蕭策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深邃。
「綰綰, 以前我覺得蘇蘇是我的全部,沒了她我就活不下去。
」
「現在我才發現, 那時候的我根本不懂什麼是生活, 也不懂什麼是愛。
」
「是你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 也是你罵醒了我。雖然你嘴巴毒、愛錢如命,還總是不給我面子......」
「停。」
我打斷他:「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要表白就直說, 別鋪墊那麼多廢話, 聽著像遺言。」
蕭策被我噎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行,那我直說了。林綰綰,這王府的一半家產我都分給你了, 剩下的一半, 連同我這個人, 你要不要?」
我看著他, 挑了挑眉。
「你這是想找個免費的長工給你管一輩子賬?」
「不, 我是想找個能管住我一輩子的老闆娘。」
我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 拋給他。
「行吧,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這聘禮我收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以後你要是再敢犯戀愛腦......」
「你就把我剁了餵狗。」蕭策搶答道。
「確實。」
我笑了,「我會親自動手。」
此時,窗外的陽光正好,王府門口那隻缺了?的石獅子已經被修補得威風凜凜。
我想, 這才是真正的大世面。
不靠別人的施捨,不靠虛無的深情。
而是靠自己手裡握著的銀子,和身邊這個終於學會站直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