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少女,懟翻戀愛腦世子_第2章 姑娘說笑了
「姑娘說笑了,我們就是嚐嚐味兒。這點小意思,姑娘拿去吃,別跟張奶孃亂說。」
我接過燒雞,掂了掂分量。
「行吧,看在姐姐們這麼辛苦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們分擔一點。」
「這試毒的風險,我也擔一半。」
我拎著燒雞,揣著幾個大饅頭,心滿意足地回了那個漏風的柴房。
吃飽喝足,我在破床上鋪了點乾草,睡得昏天黑地。
半夜,我被一陣鬼哭狼嚎吵醒了。
聲音淒厲,宛如死了爹孃。
我翻身坐起,仔細一聽,是從主院那邊傳來的。
「蘇蘇,沒有你我怎麼活啊?」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我的心好痛,痛得快要裂開了。」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臺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頂級戀愛腦發作現場嗎?
我披上外衣,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3
主院燈火通明,一群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院子中間,一個穿著白色中衣的年輕男子正抱著一棵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旁邊,舅母和林鶯正圍著他,急得團團轉。
「世子爺,您下來吧,樹上危險啊。」
「世子爺,蘇姑娘走了就走了,您還有奴婢啊。」
林鶯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展現自己的深情。
樹上的男子,也就是世子蕭策,根本不理她們,繼續對著月亮咆哮。
「你們懂什麼,蘇蘇是我的命,她走了,我的魂也跟著走了。」
「這世間再無顏色,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起這蘇蘇姑娘,原是京中落魄書香門第的小姐,去年春日宴上與世子蕭策一見鍾情。
蕭策自小錦衣玉食,被國公夫婦寵得性子軟綿,遇上溫柔婉約的蘇蘇後,便一頭栽了進去,成了實打實的戀愛腦。
日日送珍寶、夜夜寫情詩,蘇蘇蹙眉他便心慌,蘇蘇嘆氣他便失眠,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可蘇蘇偏是個心思活絡的,起初還陪著蕭策周旋,見他整日沉迷情愛、對家事一竅不通,連王府日漸虧空都毫無察覺,料定他成不了大事。
半月前留了封「緣盡於此,君當自重」的書信,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這一下,可把蕭策的魂都勾走了,連日來茶不思飯不想,夜裡更是時常這般哭嚎。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脖子有點酸。
這世子爺身手不錯,那麼高一棵歪脖子樹,他愣是像只猴子一樣掛在上面,還要保持這種仰天長嘯的姿勢,核心力量挺強。
舅母看見了我,像是找到了出氣筒。
「綰綰,你死哪去了,沒看見世子爺正傷心嗎?」
「還不過來幫忙勸勸。」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站在樹下,抬頭看著蕭策。
「勸?勸什麼?」
「勸他趕緊跳下來,還是勸他換個姿勢哭?」
舅母氣得推了我一把:「你個死丫頭,說什麼渾話!」
「世子爺要是有了好歹,我們要你陪葬!」
樹上的蕭策聽到了動靜,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三分迷茫,三分痛苦,四分漫不經心。
「你是誰?也是來阻攔我追隨蘇蘇而去的嗎?」
「休想,我對蘇蘇的愛,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我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我沒想阻攔你。我就是來看看,傳說中的王府世子,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坑。」
全場死寂。
跪在地上的下人們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聽見什麼不該聽的被滅口。
林鶯指著我,尖叫:「你大膽,竟敢辱罵世子爺。
」
蕭策也愣住了,大概是長這麼大,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鬆開了一隻抱樹的手,指著我。
「你說什麼?你說我有病?」
「確實有病,還是大病。」
我點點頭,「為了個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覺,在這裡擾民。你是覺得這棵樹是你死去的娘,還是覺得月亮能聽懂你的鬼話?」
「你想死就趕緊跳,這高度,頂多摔斷腿,死不了人。要想死得透,出門左轉有口井,記得頭朝下,別浮起來嚇人。」
蕭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舅母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就要捂我的嘴。
「世子爺息怒,這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不懂規矩。老奴這就把她拉下去打死!」
蕭策卻擺了擺手,從樹上滑了下來。
動作利索,一點也不像尋死覓活的樣子。
他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名字?」
「林綰綰。」
「你不怕我刀了你?」
「刀我?」
我笑了,「刀了我,誰來聽你那些感天動地的廢話?這些人嗎?」
我指了指周圍跪著的下人,還有一臉諂媚的舅母和林鶯。
「他們只會順著你說,哄著你玩。」
「你哭,他們遞帕子;你鬧,他們遞梯子。」
「你真以為他們心疼你?他們心疼的是那是每個月發下來的月錢,怕你死了,這王府散了夥,他們沒地兒撈油水。」
蕭策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雖然戀愛腦,但不是傻子。
這些年,身邊的人確實對他百依百順,卻從未有人敢這麼直白地撕開這層遮羞布。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那你覺得,蘇蘇為什麼離開我?」
4
來了,經典送命題。
舅母拼命給我使眼色,讓我說好話。
林鶯搶著回答:「肯定是蘇姑娘福薄,受不起世子爺的厚愛。
」
蕭策沒理她,只是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