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楚吟最後一次找上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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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吟最後一次找上程嶼,是在程氏樓下。
那天下著雨。
她沒打傘,站在大廳門口,臉色蒼白。
前臺不敢放她上去。
程嶼從電梯裡出來時,她立刻撲過去。
“程嶼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停下腳步。
楚吟抓住他的袖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沒有成績,怕別人看不起我。嫂子那麼厲害,她少一點也不會怎麼樣,可我不一樣。”
這句話,她曾經也對我說過。
現在,終於完整落程序嶼耳朵裡。
他臉色一點點變白。
“所以你一直知道,那些是她的東西。”
楚吟愣住,眼淚掉得更兇。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以前也默許的,不是嗎?”
大廳里人來人往。
程嶼卻像被釘在原地。
是。
他默許過。
他把我的時間、作品、位置、生日,全都默許給了別人。
楚吟還在哭:“程嶼哥,你幫我發個宣告吧。你說是公司安排的,說我也是受害者。只要你開口,他們會信的。”
程嶼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口。
很多年前,林攸寧也這樣拉過他。
在醫院走廊,在父親病房外。
她說:“程嶼,我有點害怕。”
那時他抱住她,說:“別怕,我在。”
後來,她再也沒這樣求過他。
因為她知道,求也沒用。
程嶼慢慢抽回袖子。
“楚吟,律師會聯絡你。”
楚吟不可置信:“你要告我?”
“公司損失需要有人承擔。”他聲音很平,“林攸寧的作品,你也該道歉賠償。”
楚吟笑了,笑得狼狽。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當初不是你讓我用她照片的嗎?不是你說她不會介意的嗎?”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程嶼臉上。
周圍員工低下頭。
沒人敢看他。
程嶼閉了閉眼。
“是我的錯。”
楚吟怔住。
他繼續說:“所以我的那部分,我會還。”
後來,程嶼親自發了公開宣告。
承認管理失職,承認對原創者權益缺乏尊重,承認在婚姻中對前妻造成傷害。
宣告沒有替自己辯解。
也沒有提我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程氏董事會藉機削權。
程嶼從總裁位置退下來,只保留一個虛職。
他搬出了原來的辦公室。
收拾東西時,抽屜最底下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
是大學畢業那年,他給我拍的。
我站在梧桐樹下,回頭衝他笑。
照片背後有他年輕時寫下的字。
“以後要給林攸寧拍很多很多照片。”
程嶼看著那行字,眼淚砸在紙面上。
暈開了最後兩個字。
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忘了怎麼愛我。
他是把愛我的力氣,拿去證明別人更需要他。
而我不需要了。
一年後,我在巴黎辦了第一場個人攝影展。
展名叫《我在鏡頭裡》。
開幕那天,展廳外下了小雨。
玻璃窗上映著暖黃色的燈。
小周穿著禮服跑進來,氣喘吁吁:“攸寧姐,外面隊排到街角了。”
我正在調整最後一張照片的位置。
照片裡是一張餐桌。
桌上有蛋糕,有花,有一隻舉著叉子的手。
是我二十七歲生日那天拍的。
那天朋友們給我唱生日歌,小周把相機塞給路過的服務生,非要所有人都入鏡。
照片裡的我坐在最中間。
笑得眼睛彎起來。
策展人走過來,遞給我一封信。
“有位程先生託人送來的。你要看嗎?”
我看著信封上的字跡。
很熟悉。
比從前瘦了些。
我接過來,沒有拆。
“放前臺吧。”
策展人點點頭。
開幕式結束後,我在前臺看見那封信還在那裡。
旁邊還有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臺老式膠片相機。
我認得。
程嶼大學時用它給我拍過第一張照片。
盒子裡壓著一張便籤。
“物歸原主。”
我把相機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儲存得很好。
卻已經不是我會用的東西了。
小周湊過來:“攸寧姐,這相機挺有年代感,要留嗎?”
我想了想。
“捐給展館吧。給學生做教學用。”
小周眨眨眼:“信呢?”
我把那封沒拆的信遞給她。
“一起處理。”
她沒多問。
展館外,雨停了。
巴黎的街道被沖洗得很乾淨。
我走出門時,有個年輕攝影師追上來。
“林老師,可以給您拍張照嗎?”
我笑了笑。
“可以。”
她舉起相機。
我站在路燈下,沒有躲鏡頭。
快門聲響起。
咔嚓。
清脆,利落。
後來我聽說,程嶼離開了程氏,去了一個偏遠山區做影像公益。
他給孩子們拍證件照,也教他們用相機記錄生活。
有人在報道里問他,為什麼做這個。
他說:“因為我曾經弄丟過一個很重要的人。她讓我知道,被看見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
我看到那篇報道時,正坐在塞納河邊吃早餐。
陽光落在咖啡杯沿。
小周發來昨晚那張照片。
照片裡,我站在雨後的巴黎街頭,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展館。
我看了很久,點了儲存。
相簿跳出提示。
“最近一百張照片”。
我劃了劃。
有工作室的合照,有旅途裡的天空,有生日蛋糕,有我站在鏡頭前笑。
一百張裡。
九十七張都有我。
我關掉手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風從河面吹來,溫柔又自由。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任何人的鏡頭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