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楚吟最後一次找上程嶼

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青桉雲岫

8

楚吟最後一次找上程嶼,是在程氏樓下。

那天下著雨。

她沒打傘,站在大廳門口,臉色蒼白。

前臺不敢放她上去。

程嶼從電梯裡出來時,她立刻撲過去。

“程嶼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停下腳步。

楚吟抓住他的袖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沒有成績,怕別人看不起我。嫂子那麼厲害,她少一點也不會怎麼樣,可我不一樣。”

這句話,她曾經也對我說過。

現在,終於完整落程序嶼耳朵裡。

他臉色一點點變白。

“所以你一直知道,那些是她的東西。”

楚吟愣住,眼淚掉得更兇。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以前也默許的,不是嗎?”

大廳里人來人往。

程嶼卻像被釘在原地。

是。

他默許過。

他把我的時間、作品、位置、生日,全都默許給了別人。

楚吟還在哭:“程嶼哥,你幫我發個宣告吧。你說是公司安排的,說我也是受害者。只要你開口,他們會信的。”

程嶼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口。

很多年前,林攸寧也這樣拉過他。

在醫院走廊,在父親病房外。

她說:“程嶼,我有點害怕。”

那時他抱住她,說:“別怕,我在。”

後來,她再也沒這樣求過他。

因為她知道,求也沒用。

程嶼慢慢抽回袖子。

“楚吟,律師會聯絡你。”

楚吟不可置信:“你要告我?”

“公司損失需要有人承擔。”他聲音很平,“林攸寧的作品,你也該道歉賠償。”

楚吟笑了,笑得狼狽。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當初不是你讓我用她照片的嗎?不是你說她不會介意的嗎?”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程嶼臉上。

周圍員工低下頭。

沒人敢看他。

程嶼閉了閉眼。

“是我的錯。”

楚吟怔住。

他繼續說:“所以我的那部分,我會還。”

後來,程嶼親自發了公開宣告。

承認管理失職,承認對原創者權益缺乏尊重,承認在婚姻中對前妻造成傷害。

宣告沒有替自己辯解。

也沒有提我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程氏董事會藉機削權。

程嶼從總裁位置退下來,只保留一個虛職。

他搬出了原來的辦公室。

收拾東西時,抽屜最底下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

是大學畢業那年,他給我拍的。

我站在梧桐樹下,回頭衝他笑。

照片背後有他年輕時寫下的字。

“以後要給林攸寧拍很多很多照片。”

程嶼看著那行字,眼淚砸在紙面上。

暈開了最後兩個字。

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忘了怎麼愛我。

他是把愛我的力氣,拿去證明別人更需要他。

而我不需要了。

一年後,我在巴黎辦了第一場個人攝影展。

展名叫《我在鏡頭裡》。

開幕那天,展廳外下了小雨。

玻璃窗上映著暖黃色的燈。

小周穿著禮服跑進來,氣喘吁吁:“攸寧姐,外面隊排到街角了。”

我正在調整最後一張照片的位置。

照片裡是一張餐桌。

桌上有蛋糕,有花,有一隻舉著叉子的手。

是我二十七歲生日那天拍的。

那天朋友們給我唱生日歌,小周把相機塞給路過的服務生,非要所有人都入鏡。

照片裡的我坐在最中間。

笑得眼睛彎起來。

策展人走過來,遞給我一封信。

“有位程先生託人送來的。你要看嗎?”

我看著信封上的字跡。

很熟悉。

比從前瘦了些。

我接過來,沒有拆。

“放前臺吧。”

策展人點點頭。

開幕式結束後,我在前臺看見那封信還在那裡。

旁邊還有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臺老式膠片相機。

我認得。

程嶼大學時用它給我拍過第一張照片。

盒子裡壓著一張便籤。

“物歸原主。”

我把相機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儲存得很好。

卻已經不是我會用的東西了。

小周湊過來:“攸寧姐,這相機挺有年代感,要留嗎?”

我想了想。

“捐給展館吧。給學生做教學用。”

小周眨眨眼:“信呢?”

我把那封沒拆的信遞給她。

“一起處理。”

她沒多問。

展館外,雨停了。

巴黎的街道被沖洗得很乾淨。

我走出門時,有個年輕攝影師追上來。

“林老師,可以給您拍張照嗎?”

我笑了笑。

“可以。”

她舉起相機。

我站在路燈下,沒有躲鏡頭。

快門聲響起。

咔嚓。

清脆,利落。

後來我聽說,程嶼離開了程氏,去了一個偏遠山區做影像公益。

他給孩子們拍證件照,也教他們用相機記錄生活。

有人在報道里問他,為什麼做這個。

他說:“因為我曾經弄丟過一個很重要的人。她讓我知道,被看見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

我看到那篇報道時,正坐在塞納河邊吃早餐。

陽光落在咖啡杯沿。

小周發來昨晚那張照片。

照片裡,我站在雨後的巴黎街頭,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展館。

我看了很久,點了儲存。

相簿跳出提示。

“最近一百張照片”。

我劃了劃。

有工作室的合照,有旅途裡的天空,有生日蛋糕,有我站在鏡頭前笑。

一百張裡。

九十七張都有我。

我關掉手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風從河面吹來,溫柔又自由。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任何人的鏡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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