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_第7章 7他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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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第一頁。
是我。
準確地說,是他後來從各種舊照片邊角里裁出來的我。
有些模糊,有些只露出側臉。
每一張下面,都寫著時間。
他說:“我找了很久,才發現我們這些年,真的沒有幾張你的照片。”
我沒接。
他手指收緊,聲音很低:“我以前以為你不愛拍。”
我說:“我愛。”
他眼眶紅了。
“對不起。”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說對不起。
可對不起不是快門。
按下去,也拍不到過去。
楚吟也來了。
她瘦了很多,站在展廳門口,被安保攔住。
她看見程嶼,立刻哭著喊:“程嶼哥,你幫幫我,我不是故意抄襲的,是修圖師誤會了我的意思。”
程嶼沒有動。
楚吟急了:“你以前不是說,會一直照顧我嗎?”
展廳裡不少人回頭。
程嶼臉色蒼白,卻沒有再走向她。
“我照顧你,不代表你可以偷別人的東西。”
楚吟像是第一次聽見他說重話。
她怔怔看著他。
“那我怎麼辦?我現在找不到工作,業內都知道了。我爸媽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她用過太多次。
每一次都能讓程嶼心軟。
可這一次,他只是閉了閉眼。
“楚吟,我欠你父母的人情,早就還完了。”
楚吟臉上的血色褪盡。
她被安保請出去時,還在哭。
我沒看她。
程嶼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一點反應。
可我只是對工作人員說:“下一組觀眾可以進了。”
他苦笑了一下。
“你現在連看她笑話都不願意了。”
我整理胸牌。
“我很忙。”
程嶼站在原地。
半晌,他把那本相簿放到展廳出口的桌上。
“我會簽字。”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
他說:“冷靜期結束那天,我去民政局。”
我點頭。
“好。”
他還想說什麼。
可展廳燈光落下來,他忽然發現,我身邊站滿了人。
策展人、客戶、同事、觀眾。
他們都在等我。
而他終於成了多餘的那個。
離婚證拿到那天,天氣很好。
民政局門口有一棵銀杏樹。
葉子落在臺階上,金黃一片。
程嶼看著手裡的證,遲遲沒動。
我把證件收進包裡。
“再見。”
他抬頭:“攸寧。”
我停住。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
是我們的婚戒。
我的那枚,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到的。
“我修過了。”他說,“之前上面的劃痕,我讓人全部拋光了。”
戒指躺在他掌心。
很亮。
亮得像從來沒有被戴過。
我看了一眼。
“劃痕沒了,不代表沒發生。”
程嶼手指一顫。
“我知道。”
他把戒指握回去,聲音很輕:“我只是想給你。”
我搖頭。
“不用。”
他沒有再攔。
我轉身走下臺階。
銀杏葉被風捲起來,擦過我的鞋面。
工作室的小周在路邊等我,遠遠衝我揮手。
“攸寧姐,恭喜恢復單身。晚上慶祝嗎?”
我笑了笑:“慶祝籤新合同。”
小周立刻歡呼。
那天晚上,我們工作室拿下了一個國際品牌的亞洲區視覺專案。
開香檳時,小周把手機遞給我。
“攸寧姐,今天必須給你拍一張。”
我愣了一下。
她已經舉起手機。
鏡頭裡,我站在燈下,手裡捧著一杯香檳。
笑得有點不習慣。
但很真實。
照片拍完,小周給我看。
“好看吧?”
我點頭。
“好看。”
這是我二十六歲之後,第一張真正屬於自己的照片。
與此同時,程嶼那邊並不好過。
楚吟抄襲的事持續發酵。
有人扒出她入職以來多個專案都掛了虛名。
程氏內部也被牽連。
客戶質疑管理混亂,董事會要求程嶼給解釋。
更糟的是,李總在行業論壇上公開提到我的離職。
他說:“好的創作者不該被當成附屬品。”
這句話被轉發上千次。
程氏股價連跌三天。
程嶼的父親從國外趕回來,第一次在董事會上拍了桌子。
“為了一個楚吟,丟客戶、丟口碑、丟妻子。程嶼,你真有本事。”
程嶼沒有反駁。
會議結束後,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
助理進來送檔案,看見他手機螢幕亮著。
是我的照片。
工作室慶功宴上,小周發的那張。
照片裡的我在笑。
程嶼看了很久。
直到螢幕暗下去。
助理低聲問:“程總,晚上還有飯局。”
程嶼啞聲說:“推了。”
“那您去哪?”
他起身,拿起外套。
“去買蛋糕。”
助理愣住:“給誰?”
程嶼沒有回答。
他開車去了我曾經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
排隊兩個小時,買到最後一塊巧克力蛋糕。
可走出店門時,他才想起。
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送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