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_第6章 6離婚冷靜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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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的第一天,程嶼沒有簽字。
他的律師給我發郵件,說程先生認為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希望面談。
我回了四個字。
沒有必要。
第二天,楚吟在公司內部平臺發了一篇長文。
字字委屈。
說她只是一個失去父母、努力追夢的普通女孩,從沒想過介入任何人的婚姻。
說我因為誤會她,刪照片、撤專案、帶走客戶,讓她的設計展幾乎開天窗。
文章末尾,她寫:
“如果我的存在讓嫂子不舒服,我願意離開。”
下面評論很快堆起來。
有人心疼她。
有人罵我公私不分。
也有人沉默。
直到傍晚,一個匿名賬號發了幾張截圖。
是楚吟私下聯絡修圖師的聊天記錄。
她讓對方把我拍攝作品上的水印去掉,改成她自己的署名。
還說:“反正嫂子不會計較,她習慣了。”
平臺炸了。
緊接著,布展老師也發了宣告。
楚吟提交的展陳照片,大部分並非她本人創作,且未經授權用於商業宣傳。
程嶼打電話過來時,我正在工作室修圖。
這次我接了。
他聲音很啞:“截圖是你發的?”
我說:“不是。”
那些證據,是我之前整理專案資料時順手留的。
但我沒有發。
大概是楚吟平時得罪的人太多。
牆倒時,不缺推手。
程嶼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她私下做這些。”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刺到。
“林攸寧,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我儲存圖片。
“程總,我們現在只剩離婚關係。”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別叫我程總。”
我沒接話。
他低聲說:“我已經讓楚吟停職了。展也撤了。你回來,我們重新過。”
重新。
多輕巧的兩個字。
好像照片能復原。
生日能重來。
被踩碎的儲存卡能拼回去。
我說:“程嶼,你知道我以前最想要什麼嗎?”
他急急開口:“我知道,是被看見。我以後給你拍照,給你過生日,陪你去看爸......”
“不是。”
我打斷他。
“我以前最想要的,是你在第一次把手機遞給我時,能想起我也是你妻子。”
那邊徹底沒聲了。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說:“對不起。”
我看著電腦螢幕。
照片裡是一片海,光落在浪尖上。
很乾淨。
“收到了。”
我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工作室門鈴響。
我以為是外賣。
門開啟,程嶼站在外面,手裡捧著一個蛋糕。
蛋糕上寫著:二十六歲生日快樂。
遲到整整一個月。
他眼底佈滿血絲:“攸寧,我補給你。”
我看了一眼。
白色奶油,藍莓裝飾。
不是我喜歡的巧克力味。
他還是不知道。
我接過蛋糕。
程嶼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轉身把蛋糕放到前臺。
“小周,你們分了吧。”
前臺姑娘愣住:“啊?”
我關上門。
門外,程嶼的影子在玻璃上站了很久。
最後慢慢矮下去。
像是終於明白。
有些東西,過期了就只能叫垃圾。
一個月後,我的工作室接到了攝影展的邀約。
主題叫《鏡頭之外》。
策展人說,他們看中了我那組“空位”系列。
照片裡沒有人。
只有餐桌上沒動過的蛋糕、垃圾桶裡的白菊、會議室角落碎裂的儲存卡、還有一張團建合照裡被裁掉的半張臉。
我沒有寫故事。
可來看展的人都看懂了。
開幕那天,程嶼來了。
他穿著黑色大衣,站在人群最後面。
我正在接受採訪。
記者問:“林老師,這組作品最核心的情緒是什麼?”
我看著牆上那張空椅子。
“是一個人終於從鏡頭外,走回自己的位置。”
人群裡響起掌聲。
程嶼低下頭。
採訪結束後,他走到我面前。
手裡拿著一本相簿。
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