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父親十年後,我迎來了自己的成人禮_第7章 7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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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街道打電話過來通知我處理結果。
因為舉報材料完整詳實,調查流程比預想快。媽媽因偽造檔案冒領補貼涉嫌詐騙,所有材料都已移交公安處理,等程式走完就要移交檢察院起訴處理。父親當時在監獄,並沒有參與其中,馬上就可以回家。
而我,因為偽裝父親的行為從十三歲開始,至今長達十年,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是母親的不當教育及教唆才導致我在那份檔案中籤字,而且事後主動舉報、配合說明,所以只對我作口頭教育處理。
我握著電話,哽咽著道謝。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愣了下,在教育了代簽字的法律風險後,補充了一句:
“你的情況,我們也和你學校老師、同學、親戚核實過了。”
“姑娘,以後廣闊人生路,加油去闖吧。”
“好,我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我在出租屋裡哭了很久。
眼淚像是攢了十年終於找到了出口,紙巾用掉了大半包,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但哭完後,我出奇輕鬆。
也許所有委屈不公、所有怨氣都隨著過去塵埃落定,消散在哭聲裡了。
兩天後,我回了趟家,準備收拾東西,徹底離開。
推開家門,屋裡很安靜,只是煙味濃得嗆人。
爸坐在沙發老位置抽菸,茶几上的菸灰缸滿得幾乎要溢位來。他抬頭看看我,像是知道我會來。
“你媽的事,大概判多重?”
“詐騙得看金額,具體就得看法院了。這事兒,您應該有經驗吧。”
“您要是想知道,自己和檢察院聯絡吧,我當時和街道說了,不留我的電話。”
“家裡的事,以後我不會再管了。”
他抽菸的手頓了頓,換了個話題。
“那你以後還回來嗎?”
我笑了笑。
“這個家好像沒什麼值得我回來的了。”
他沒再問了。
我走回自己的房間,把最後幾件衣服幾本書裝進包裡,最後一次看了看我生活了二十來年的房間。
這是一個由儲物間改的小房間,為了塞下書桌,床都只能選宿舍那種寬一米不到的小床。
我以前常蜷縮在床上,算著柴米油鹽,算著天亮天黑的時間。
以後再也不會了。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祝陽的房門開了。
他站在門後,面色蒼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手裡抱著三個白色包裝盒——就是上次升學宴上被我換掉的那三件套盒子。
他走到我面前,把盒子遞過來。
“姐,”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手機、電腦和平板,你應該還沒退吧,按要求應該都要原盒包裝的,你拿去吧。”
確實,我當時只來得及將東西拿出來。
我低頭看著那三個盒子,沒有說話。
“反正我用不著了。”祝陽低聲說,“當時鬧成那樣,所有同學都知道我家的爛事,我留個空盒子也沒意思。你退掉吧,那十萬我們也就兩清了。”
他一直沒抬頭正眼看我,但我仍能看見他緊緊抿著嘴唇,眼眶似乎也泛著紅。
接過盒子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紙箱邊緣攥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又鬆開了。
“祝陽。”
他抬頭看我。
“以後別再跟人吹牛了,本事比面子有用。”
“以後這個家,你得學著扛起來。”
“這是十年前,媽媽對我說的話。現在她不在,我說給你。”
他愣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輕輕點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