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用計時器教我規矩,我倒計時離開後他們後悔了_第10章 10媽媽顫巍巍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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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顫巍巍伸出一隻手。
“夢夢,媽媽看看瘦了嗎。”
她每說一句話,都要緩上許久才能接下一句。
爸爸轉過頭沒忍心看下去。
媽媽的聲音氣若游絲。
“媽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夢夢,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的胸口起伏著,她止不住地咳嗽。
心電圖開始跳得不穩了。
滴滴的聲音從機器裡發出來。
爸爸攥緊媽媽的手。
“亞萍,你別睡。”
“你們...你們好好的。”
媽媽最後看了我一眼。
“夢夢,媽錯了,但媽媽......媽媽愛你.....”
急促的聲音變成了長長的一聲滴。
那根線平了。
媽媽的手永遠垂了下去。
妹妹哭了出來:“媽媽!媽媽!”
護士推門進來按壓媽媽的胸口。
妹妹哭得整個人縮在地上。
護士推著車從我面前跑過去,輪子碾過地磚嘎吱嘎吱響。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有兩滴淚滑下。
爸爸站在走廊裡簽了單子。
妹妹抬起紅腫的雙眼:“姐姐,我沒有媽媽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一週後辦了葬禮。
大院裡的王奶奶來了,趙主任也來了。
媽媽的照片掛在正中間,嘴角微微翹著,是年輕時候拍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想起她捏我臉蛋的樣子。
葬禮結束後爸爸把原先的房子收拾出來掛了中介。
一個月後有人來看房,簽了合同,他帶著妹妹搬走了。
“楚夢,你爸和你妹妹搬來了。”
趙主任抿了口茶。
“什麼?”
我從電腦前抬起頭。
“南城,距離軍校二十七公里。”
“我朋友是房產銷售,那天找他,看到你爸和你妹妹了。”
我淡淡點了點頭。
定居南城後他們沒來找過我,我也沒有主動去找他們。
只是妹妹偶爾會來軍校和我分享她的近況。
她進了當地一所藝術中學,學鋼琴。
她本來就彈得好,換了學校和老師之後進步飛快。
半年後就拿了省裡的少年鋼琴比賽一等獎。
我在手機推送裡看到這條新聞。
照片上的妹妹穿著白色禮服坐在三角鋼琴前面,側臉對著鏡頭,和我媽像了七分。
趙主任升職了,被調到了別處。
“楚夢,我明天就走了。”
飯桌上,趙主任看著我滿眼不捨。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恭喜你升職啊。”
我端起酒杯敬她。
“有啊,我們不就是嗎!”
趙主任一飲而盡:“我離你不遠,有事隨時找我。”
“當然。”
我笑著點頭。
日子慢慢往前走,像一條河,不緊不慢。
三年後,妹妹開辦了個人的鋼琴演奏會。
她給我寄了票,裡面夾了一張字條。
上面的字跡娟秀了許多。
上面寫著【姐姐,你一定要來。】
演奏會當天我和趙主任在檢票口碰面。
我們兩個人的票是在音樂廳的第二排。
爸爸坐在第一排。
我們對視著點了點頭,默契地沒有再說話。
妹妹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裙,坐在琴凳上演奏。
臺下的掌聲一陣接一陣,她站起來鞠了一躬又坐下。
最後一首歌的時候,妹妹看著我。
“下面這首曲子,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整個大廳暗了下來。
第一個音符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釘在了椅子上。
這個旋律我太熟悉了。
媽媽做飯的時候哼,拖地的時候哼,睡覺囈語的時候哼。
我坐在黑暗裡,眼淚又下來了。
或許媽媽真的愛過我,
只是她的愛最後輸給了她的規矩。
妹妹彈完了最後一個音。
臺下的掌聲排山倒海地湧過來,她站起來鞠了一躬。
音樂廳出口的風吹過來,我臉上的淚早已幹了。
“姐姐!”
退場的妹妹走了過來,爸爸跟在她身旁。
妹妹比以前穩重了許多。
“彈得真好。”
趙主任豎了個大拇指。
我拍手附和。
散場後,趙主任跟在我身後。
“讓我猜猜你今晚吃什麼?”
“火鍋!”
我和她異口同聲。
我笑了笑,走進夏天的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