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能拼，唯獨新郎不行_第7章 7三天後

7

三天後，我收到一筆轉賬。

五萬八。

備註只有四個字。

【對不起，姜禾。】

我收下了。

這是他欠我的錢，不是補償。

我從共同賬戶裡取回自己的五萬四，把他的三萬二退回，隨後申請登出賬戶。

那張卡的尾號是0721，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當初陳硯說，每次轉錢都能想起，我們為什麼努力。

如今，卡里再也沒有我們的未來。

當天晚上，他出現在分店門口。

他瘦了很多，眼下發青，身上的襯衫皺得不像那個永遠體面的陳經理。

“錢已經補回去了。”

“不是想用錢換你回來，那本來就是你的。”

我點頭，繞過他往宿舍走。

他跟在我身後。

“姜禾，我以前一直覺得，幫助別人是對的。”

“你也總支援我，所以我以為這次也一樣。”

我停下腳步。

“以前你幫工人討工資，花的是你的時間。”

“扶老人去醫院，承擔的是你自己的風險。”

“可這次，你拿的是我的錢。”

“讓出去的是我的婚禮。”

“站到別人新郎位置上的，也是我的未婚夫。”

“這不叫仁義。”

“叫慷他人之慨。”

陳硯的嘴唇動了動，眼圈漸漸紅了。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新的婚禮方案。

兩千六的婚紗、獨立鮮花、單獨婚車、完整的十二分鐘影片。

沒有共享。

每一項旁邊都寫著：僅姜禾使用。

“這一次，所有東西都只屬於你。”

“你以前想要的，我都會補給你。”

我翻了兩頁，輕輕合上。

“我想穿兩千六的婚紗時，你說不值得。”

“我想要鮮花時，你說燈一照都一樣。”

“我想讓我們的七年完整播放，你說賓客沒耐心。”

“現在你願意給，是因為你終於覺得我值得，還是因為你失去我了？”

他的手猛地一顫。

“我一直覺得你值得。”

“你只是覺得，我值得排在最後。”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過了很久，他啞聲道：

“是。”

“我知道你會委屈。”

“我只是覺得你不會走。”

“我拿你的善良，替自己掙好名聲。”

“每次說對不起，也不是在問你疼不疼。”

“我只是想讓你快點原諒，好讓我繼續覺得自己沒錯。”

他終於沒有再說自己只是心軟，也沒有把全部責任推給沈枝。

可惜太晚了。

我看著他。

“沈枝準備胸花，是她的錯。”

“可穿上西裝的人是你，走上紅毯的人也是你。”

“她每次說不用，你都可以真的不用。”

“你不是被她騙著背叛我，是你一次次主動選擇她。”

陳硯的眼淚落下來。

“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以後我不會再為了別人委屈你。”

這時，沈枝忽然從街角衝過來。

“硯哥，你為了追回她，就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她又看向我，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姜禾，他已經為了你不管我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丈夫死了，現在連唯一願意幫我的人也不要我。”

“你已經贏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從來沒和你爭。”

“因為你什麼都沒有，我就應該把未婚夫也給你嗎？”

她臉色一白。

陳硯終於擋到我面前。

“沈枝，錢我會自己承擔。”

“但以後不要再聯絡我。”

“你的生活，應該由你自己負責。”

沈枝怔住，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說過不會看著我走投無路。”

陳硯慢慢掰開她的手。

“我以前把沒有邊界當成善良。”

“現在我知道，那隻會傷害真正愛我的人。”

沈枝最終捂著臉跑走。

陳硯轉過身，像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可我沒有感動。

“學會邊界，是你本來就該做的。”

“不是追回我的籌碼。”

他眼裡的光一下暗下去。

“我們七年，真的一次機會都沒有了嗎？”

“正因為有七年，我才原諒過你那麼多次。”

“七年不是免死金牌。”

“是你已經用完的機會。”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陳硯，我不是被沈枝搶走的。”

“是你覺得我懂事、善良、不會離開，所以一次次把我讓出去。”

“是你親手不要我的。”

我轉身走進宿舍樓。

門合上前，我聽見他壓抑到發顫的聲音。

“對不起。”

這一次，我沒有回答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