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假笑討好所有人的怪胎，決定放過自己_第2章 2

第2章 2

我咧開嘴笑了出來。

我知道我天生沒心肝，也沒眼淚。

可我還是扯了扯外婆的衣角，笑著搖頭。

外婆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嘆氣。

又從布袋裡掏出一個雞蛋糕，掰開另一半放上山楂糖，塞到我手裡。

“順手買的，吃吧。”

我接過她“順手”買的雞蛋糕，咬了下去。

酸的糖配上甜的蛋糕，很奇怪的搭配。

可自從十歲那年，外婆在我生日的時候“順手”送了我一次。

我就再也沒忘記，她也再也沒中斷過。

她輕輕擰了擰我的耳朵：“耳根子這麼軟，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下次他們再折騰你，你就跑，跑得遠遠的知道不？”

我咧著嘴笑，倚在外婆懷裡：“就不能把您搬出來嗎？”

她卻癟了癟嘴，拍了拍我的腦袋：“一天天就知道搬救星！自己不學著支稜起來，我這個老太婆能護你多久？”

我只是咬著甜滋滋的雞蛋糕和山楂糖。

吹著夜風，讓夜晚流走。

第二天，我是被癢醒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嘴唇，發現嘴唇也是腫的。

我起床想去找爸媽拿藥，卻聽見客廳傳來動靜。

爸媽正準備出門，見我起床，習慣性叮囑：“我們去給馨馨買遊戲機了。”

“待會她帶同學回家，你在家好好打掃招待一下。”

我想開口問藥，媽媽卻冷不防打斷了我：“還有，你記得換身好點的衣服。別老穿那身洗的發白的，丟我們家的人。”

關門聲響起。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鬆垮垮的T恤。

我沒說話。

只是默默想起，他們樂意給妹妹買遊戲機買電腦，充值遊戲皮膚。

可他們已經很多年，沒給我買過一件新衣服了。

十分鐘後，我還在找藥的時候，妹妹帶著朋友嘰嘰喳喳的進了門。

女孩盯著我那件皺巴巴的衣服，小聲問妹妹：“馨馨，這是你家保姆嗎？好年輕啊。”

另一個女孩則撞了撞她的胳膊：“別亂說，這是馨馨姐姐，小心她生氣。”

妹妹卻笑了：“怕什麼？我昨天還把她摁蛋糕裡了，也沒見她生氣。”

她像介紹一件好玩的家電一樣，解釋道：“我姐天生情感淡漠，沒有感覺的。”

“我對她做什麼，她都會是那張撲克臉，說不定還會傻笑呢！”

說著，她指了指我：“你！去倒水！”

“還有，去把我們的鞋收好！”

從小到大，妹妹總是熱衷於指示我幹活。

我不答應，她就在爸媽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而每次妹妹一哭，爸媽就會罰我跪在客廳，直到我主動認所有不屬於我的罪名。

不是我打碎的碗，被妹妹偷走的零花錢，全都算在我頭上。

這麼多年，我都不得不從。

可現在，我難以抑制呼吸道的腫脹。

第一次沒有搭理她，而是直接回房間。

“馨馨，算了吧......你姐姐的臉腫腫的，好像真的不舒服......”

妹妹卻聲音愈發拔高：“才不會！我姐就是天生沒感覺也不會哭的機器而已！”

甚至拿我和朋友打賭：“就賭我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生氣！要是我贏了，你就買新出的盲盒送我！”

我看著妹妹衝進廚房。

剛想開口：“安馨，我真的不......”

下一秒，她從冰箱裡拿出的乳酪就直接朝我糊來。

猝不及防的場景重現。

轟的一聲，當著外人被羞辱的苦澀感直衝腦門。

更多的卻是全身發軟，喉嚨開始發癢的不適感。

妹妹還在得意炫耀：“看吧，我就說吧......”

可女孩看我的表情，開始變得驚恐：“馨馨，她好像真的......”

天旋地轉間，我感覺到有人將塑膠袋套到我頭上。

我這才清晰意識到，我過敏了，並且非常嚴重。

我開始劇烈咳嗽，抓著自己迅速發腫的喉嚨，臉從漲紅。

妹妹這才愣了一下：“姐......？你幹嘛啊？”

“你別裝了！你再怎麼裝，爸媽回來都不會幫你的，他們只會心疼我！”

耳邊是妹妹的叫囂，我卻無暇顧及。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向後倒去。

驚恐的呼救聲吸引了樓下乘涼的外婆，她衝進家裡。

滿地狼藉裡，她先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我：“你對凝凝做了什麼！？”

妹妹這才哆嗦著：“幹、幹嘛！我什麼都沒做！”

下一秒，啪的一聲。

外婆的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了妹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