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付醫藥費後,撒謊精父母慌了_第13章 13
第13章 13
半個月後,法院正式開庭審理此案。
開庭當日,法庭內座無虛席,除了雙方當事人、代理律師,不少親戚也到場旁聽。
我一身簡約正裝,手裡整理著厚厚一沓證據材料,心態平和,沒有絲毫緊張。
反觀原告席對面的父母、吳磊,兩人面色憔悴,神情侷促,坐立難安。
吳康因為身在境外,無法到庭,委託了律師代為應訴。
庭審按照流程有序進行。
我方律師逐條陳述訴求:
要求被告返還我八年全額上交的勞動報酬,按照子女平等原則,重新劃分母親醫療費用、後續贍養費用的承擔比例,明確各方權責。
緊接著,我方逐一呈上證據:
八年不間斷的銀行轉賬流水,家中監控錄影,鄰里現場鬧事的錄音影片,警方出警筆錄,社交平臺動態截圖......
一條條證據環環相扣,完整還原了多年來家中重男輕女,財產分配不均的事實。
鐵證如山,被告方無從辯駁。
父母試圖當庭賣慘,哭訴養育我的辛苦,想用親情博取法官同情。
法官依照法律規定,耐心釋明:
“養育之恩受法律保護,原告也明確表示會履行法定贍養義務。但權利與義務對等,父母對子女的財產處置,不得侵害子女的合法權益,子女的個人勞動所得,歸個人所有,未經本人許可,不得擅自挪用、贈予他人。”
法官的一番話,直接擊碎了他們靠賣慘扭轉局面的幻想。
吳磊當庭辯解,稱當年父母分配家產是傳統習俗,並非有意偏袒。
但結合拆遷款金額、購房購車記錄、留學開銷等證據,這種說辭顯得蒼白無力。
法庭認定,財產分配明顯傾斜,兩名兒子佔據了絕大部分資產,理應承擔主要的贍養與醫療責任。
經過數小時的庭審、舉證、辯論,合議庭最終當庭宣判判決結果:
第一,判令父母在十五日內,返還我八年上交的全部工資,扣除日常合理的生活開銷後,剩餘款項全額歸還。
第二,母親現階段醫療費用、後續康復護理費用,由吳磊、吳康共同承擔九成,我承擔一成,未來兩位老人的贍養、養老開銷,也按照此比例執行。
第三,駁回被告方所有無理抗辯,案件相關訴訟費用,由被告方承擔。
判決宣讀的那一刻,父母癱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吳磊雙拳緊握,滿臉不甘,卻也清楚知道判決有理有據,上訴也難以改變結果。
旁聽席上的親戚們紛紛點頭,都覺得這個判決公允,既守住了法律底線,也兼顧了人情倫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我深深吐出了積壓多年的濁氣。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巨石,終於徹底落地。
判決生效後,吳磊不得不加快變賣資產的速度。
先是賣掉了剛提不久的新車,緊接著又拿出部分存款,湊齊了母親的治療費用和需要返還給我的錢款。
往日里開著新車四處炫耀的他,如今每天騎著電動車往返醫院,昔日的風光蕩然無存。
他嘴上依舊會抱怨幾句,卻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對我惡語相向、肆意指責。
遠在國外的吳康,收到判決文書後,原本還想拒不執行。
但是法院每個月會強制從他的賬戶上扣除相應的金額,同時會限制他的消費,他不敢再有半點拖延,每個月準時將自己需要承擔的費用轉賬過來。
他徹底斷了在國外揮霍享樂的心思,開始精打細算過日子,社交平臺裡那些吃喝玩樂的動態,也再也沒有更新過。
曾經心安理得啃老、壓榨姐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醫院裡,母親的病情漸漸穩定,但常年的病痛加上連日的焦慮、懊悔,讓她整個人衰老了好幾歲。
她不再對著旁人哭訴我的不是,也不再刻意挑撥離間。
偶爾我按照規定比例前往醫院繳納費用、簡單探望,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也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父親也收斂了往日的強勢與蠻橫。
經歷了官司、財產流失、兒子們接連受挫,他終於開始反思自己一輩子的所作所為。
他明白,正是自己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親手毀掉了一家人的和睦。
傾盡所有去扶持兩個兒子,本想晚年依靠他們養老,到頭來,卻落得重病纏身、四處籌錢的下場。
有親戚私下勸他,讓他主動和我緩和關係,彌補多年的虧欠。
他幾次鼓起勇氣想和我說話,可想起過往一樁樁一件件的錯事,想起曾經對我的種種傷害,終究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始終沒能開口說出一句道歉。
鄰里之間的流言蜚語也徹底平息。
所有人都知曉了前因後果,沒人再指責我不孝,反而不少人私下感慨,我是被原生家庭虧欠最多的那個。
曾經圍在父母身邊附和指責我的鄰居,如今見到我,都會主動點頭示意,態度溫和了許多。
日子一天天迴歸正軌,我收回了屬於自己的積蓄,終於擁有了第一筆完全屬於自己的存款。
我重新規劃生活,把精力投入到工作和自我提升當中。
不再有人無休止地向我索取,不再有道德綁架日夜糾纏,我的生活變得清淨又安穩。
只是血脈相連的親情,一旦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
我們之間,維持著法律框架內的相處模式:我按時支付贍養費用,定期探望,盡到一個女兒應盡的法定義務。
但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的寒暄、親近,更沒有一家人該有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