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付醫藥費後,撒謊精父母慌了_第12章 12

拒付醫藥費後,撒謊精父母慌了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東北大板

第12章 12

法院受理案件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父母和哥哥吳磊的耳朵裡。

得知我是動了真格,並非只是口頭嚇唬,一家人徹底慌了神。

吳磊特意從醫院趕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暴躁怒吼,臉上滿是焦躁與不安。

他直接找上門,敲開我的家門,進門後第一句話就是:

“吳倩,你趕緊把案子撤了!真鬧到法庭上,我們一家人都要被街坊鄰里戳脊梁骨,以後誰都別想抬頭做人!”

我給他倒了一杯水,平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當初你們動手搶證據、上門撒潑、四處造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臉面?現在知道怕丟人了?”

吳磊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侷促地搓了搓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

“我知道之前是我們不對,爸媽偏心,我也自私,這事我認,但撤訴吧,有什麼事我們關起門來自己商量,何必鬧到法院去呢?那八年的工資,我們慢慢湊了還給你,媽的醫藥費,我也願意多出一部分,行不行?”

“現在願意承擔責任了?”

我挑眉看向他,“當初母親病危,你坐擁全款房、新車,卻一分錢都不肯往外拿,逼著我一個人兜底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商量?”

“那時候我也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

吳磊臉上露出難堪的神色。

“房子車子是一家人打拼出來的家底,我一時捨不得變賣,而且康康遠在國外,聯絡起來也不方便,我一時間亂了陣腳,才說了那些混賬話。”

“晚了。”我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

“協商的機會,我給過你們無數次,從最開始在家清算賬目,到醫院多次溝通,每一次你們都選擇耍賴、威脅、暴力相向,如今我已經信任崩塌,只相信法律的判決。”

見軟磨硬泡沒用,吳磊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語氣也重新變得強硬: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血濃於水,你非要把關係徹底斬斷?就算你贏了官司,在外人眼裡,你也永遠是那個起訴父母的不孝女!”

“名聲是別人定義的,對錯是事實決定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問心無愧,就不在乎旁人的閒言碎語。真正在乎親情的人,不會十幾年如一日壓榨自己的妹妹,不會獨佔所有家產,不會在親人危難之時袖手旁觀。”

兩人僵持不下,吳磊見我油鹽不進,最終只能氣急敗壞地摔門離去。

他走後沒多久,之前到場調解的一眾親戚陸續登門,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清一色地指責我,立場明顯分成了兩派。

大伯和二姑率先進門,兩人神色嚴肅。

大伯坐在沙發上,沉吟許久後開口:“倩倩,我們仔細想了好幾天,這件事,確實是你爸媽和你兩個兄弟做得過分,家產盡數分給兒子,掏空你的積蓄,換做是誰,心裡都難以平衡。你走法律途徑維權,我們能理解。”

二姑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們老一輩講人情,但人情也得建立在公道之上,他們拿了好處,就該承擔責任,不能把所有壓力都壓在你身上。”

“不過畢竟是血脈至親,真鬧到當庭對峙,往後見面也太過尷尬。我們來是想做箇中間人,再撮合一次私下和解。”

這一派親戚,看清了全部真相,秉持著公道,希望能在法理之內,儘量保全一絲親情。

而另一派,以舅媽為首的幾位遠親,依舊抱著老舊的觀念,進門就開始勸說我退讓。

“倩倩,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親生父母。為人子女,哪有真的和父母對簿公堂的?就算他們有錯,你多忍讓一步,事情也就過去了。”

舅媽苦口婆心地說道,“你現在年輕,賺錢能力強,沒必要為了一筆錢,鬧得全家雞犬不寧。名聲一旦壞了,對你以後成家立業也沒有好處。”

“就是啊,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和家裡鬧得太僵,外人也會說閒話。”

旁邊一位遠房親戚補充道,“父母年紀大了,思想固執,你就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把案子撤了,醫藥費你多分擔一些,以前的工資也別再追究了,一家人和氣最重要。”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屋內交織,場面再次變得嘈雜。

我聽完所有人的話,緩緩站起身,對著眾人:“感謝各位長輩費心調解。但我心意已決,不會撤訴。”

“我忍讓了十幾年,換來的不是體諒,而是變本加厲的壓榨。我放棄追究過往,他們只會覺得我軟弱可欺,往後依舊會重複今天的局面。”

“法律劃分的不只是錢財和責任,更是邊界。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爭輸贏,而是往後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再被無休止的道德綁架糾纏。”

“至於名聲,”我語氣坦蕩,“清者自清。我依法履行贍養義務,拿回屬於自己的財產,沒有半點過錯。時間久了,大家總會看清真相。”

我的態度堅定,在場的人都明白,再勸說也無濟於事。

他們各自嘆氣,最終紛紛起身離開。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也傳來了新訊息。

母親之前因為和我爸一起來堵我,病情加重,一度昏迷,經過連日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但身體依舊虛弱,需要長期休養和持續治療。

每日的治療費、護理費依舊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爸終於不得不去逼吳磊出錢。

吳磊一開始死活不願意出錢,繼續讓我爸來找我。

但是他承受不住我爸的胡攪蠻纏,被逼無奈,不得不開始變賣自己名下的閒置車輛,湊集醫藥費。

曾經光鮮亮麗的他,如今每天往返醫院、四處籌錢,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

遠在國外的吳康,在得知我已經提起訴訟,並且證據確鑿、勝訴在望後,也終於慌了手腳。

他不再一味推諉,隔著時差打來越洋電話,語氣裡滿是慌亂,不停地道歉,懇求我放過他,承諾會按時打錢承擔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費用。

昔日里囂張跋扈、涼薄自私的兩兄弟,在法律和現實的雙重壓力下,終於低下了頭。

可這份低頭,並非是幡然醒悟的愧疚,更多的是害怕承擔後果的妥協。

我媽躺在病房裡,看著奔波籌錢的兒子,看著每日不斷增加的醫療賬單,終於意識到,他們傾盡一生偏袒兒子,最終換來的並不是安穩的晚年,而是一地雞毛。

偶爾有人提起我,他們不再歇斯底里地咒罵,只是沉默地扭過頭,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有懊悔,有不甘,卻唯獨沒有真心的歉意。

越來越多知曉全貌的親友,開始指責老兩口重男輕女的荒唐,也惋惜我這麼多年遭受的委屈。

風波看似走向明朗,但積壓多年的矛盾不會輕易消散。

我等著法院開庭判決,也做好了徹底劃清界限的準備。

而病房裡的母親,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不知道是否在回想,這一生的偏心與算計,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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