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付醫藥費後,撒謊精父母慌了_第11章 11
第11章 11
夜色深沉,小區路燈昏黃,晚風微涼。
我剛走出電梯,遠遠就看到自家樓層門口圍了一大群鄰居,人頭攢動,議論聲嘈雜刺耳。
而我的家門口,父母一左一右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拋開了長輩的體面,在公共樓道里放聲大哭、捶胸頓足。
父親聲音嘶啞,捏著嗓子擠出濃重的哭腔,對著圍攏過來的鄰居大肆控訴: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我們夫妻倆一輩子勤勤懇懇,省吃儉用把女兒拉扯大,掏心掏肺對待她,如今我老伴重病垂危進了ICU,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這孩子不僅不肯出錢救命,反倒還要告我們!這是要把我們兩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逼得走投無路、家破人亡啊!”
母親配合著連連抹淚,身子一抽一抽的,哀嚎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我們真是命苦啊!養出這麼一個白眼狼。從小到大我們沒讓她受過半點委屈,如今我們老了、病了,就被她棄之不顧,骨肉親情在她眼裡一文不值,就惦記著那點錢財,連親生母親的性命都能置之不理!”
兩人一唱一和,將自己塑造成受盡委屈、孤苦無依的可憐老人。
而我則成了忘恩負義、冷血絕情的不孝女。
圍觀的鄰居大多不明前因後果,光是看著兩位老人坐在地上痛哭的模樣,心裡先就偏向了他們。
竊竊私語的指責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異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惋惜,也有義憤填膺。
“看著年紀輕輕、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心腸這麼硬。”
“再怎麼說也是親生父母,母親都進ICU了,怎麼能袖手旁觀,還要起訴長輩?”
“養兒防老,養女反倒養出仇來了,真是讓人唏噓。”
若是放在從前,面對這樣的場面,我定會慌亂不安,急著開口辯解。
甚至會因為旁人的指指點點心生愧疚,最終選擇妥協退讓。
但經歷了白天一連串的爭執、衝突與心寒,我心裡早已沒有了波瀾。
十幾年的委屈、算計、壓榨都熬過來了,這點流言蜚語,早已傷不到我了。
我腳步平穩地走到人群前方,沒有急於打斷他們的哭訴,只是拿出手機,從容地開啟了錄影功能。
“樓道屬於公共區域,你們在此聚眾哭鬧、造謠誹謗,我全程錄影留證。”
父親見我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淡定地取證,臉上的哭容僵了一瞬,隨即哭得更加大聲。
“你看看!大家都看看!她現在連我們兩個老人都要算計了,我們只是想求她發發善心,救救她親媽,她卻還想著錄影片為難我們!”
“我不是為難你們,是不想再被你們肆意抹黑。”
我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鄰居,聲音清亮,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各位鄰里街坊,大家願意聽,我就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說一遍,是非對錯,大家自行判斷。”
我先是調出手機裡的拆遷款分配記錄、銀行卡流水截圖,依次展示給眾人。
“老家拆遷,我們家拿到三百多萬補償款,加上父母多年的理財積蓄,家底不算單薄,但這些錢,一分不剩全部分給了我的哥哥吳磊和弟弟吳康,我哥哥全款買房、買車,日子過得富足安逸,我弟弟拿著大筆錢財出國讀書,平日裡吃喝玩樂,花銷奢靡。”
緊接著,我又點開了長達八年的工資轉賬記錄,一筆筆日期、金額清晰明瞭。
“我從二十二歲參加工作開始,每個月的工資都全額上交父母,八年時間,我沒有為自己存下一分積蓄。我省吃儉用,穿著舊衣物,住著簡陋的出租屋,掙來的血汗錢,盡數用來補貼我兩個兄弟的生活。”
人群裡漸漸響起小聲的議論,不少人臉上的神色開始轉變。
我繼續說:“小時候,我的學習機被父母拿去退貨,卻誣陷是我自己弄丟,弟弟偷家裡的錢,所有髒水也全都潑在我身上,這麼多年,我揹負著莫須有的罵名,被當成外人一樣對待。”
說到這裡,我看向依舊坐在地上撒潑的父母,語氣冷了幾分。
“如今母親突發疾病住院,我沒有逃避責任,已經按照法律規定的比例,預繳了屬於我的那部分醫藥費,可手握全部家產的兩個兒子,卻百般推脫,不肯承擔主要責任,我想要追回屬於自己的工資,想要依法劃分贍養義務,怎麼就成了不孝?”
一番話講完,現場的風向徹底逆轉。
原本指責我的鄰居紛紛沉默,看向我父母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與不滿。
“原來是這麼回事,老兩口這偏心也太明顯了。”
“拿了女兒的錢補貼兒子,出事了反倒逼女兒一個人兜底,這實在說不過去。”
謊言被當眾戳穿,父母臉上再也掛不住。
母親氣急之下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上前搶奪我的手機,嘴裡還不停叫嚷:“你閉嘴!你就是胡編亂造!我們沒有偏心!你就是想挑撥離間!”
我側身躲開,同時對著人群說道:“大家也看到了,溝通無果,他們就想用搶奪證據、撒潑鬧事的方式逼迫我妥協,我念及過往情分,一直退讓,但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們肆意踐踏。”
父親見撒潑哭鬧起不到作用,臉色變得陰狠起來:
“好,你硬氣!我們鬧不過你,那我們就天天守在這裡,你上班我們跟著去你公司,你出門我們就堵在樓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撂下這句威脅,兩人攙扶著彼此,狠狠瞪了我一眼,悻悻地擠出人群離開。
圍觀的鄰居也漸漸散去,樓道里恢復了安靜,只留下滿地狼藉,還有我心底沉甸甸的疲憊。
我收起手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本以為劃分清楚權責、拿出證據,就能讓事情告一段落,可我低估了他們的偏執與無賴。
為了逼迫我低頭,他們已經不在乎臉面,打算用這種無休止糾纏的方式困住我。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麻煩接踵而至。
第二天一早,我剛準備出門上班,就發現父母又守在了電梯口。
他們不再大聲哭鬧,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盯著我,逢人就低聲訴說我不孝。
去到公司樓下,遠遠也能看到兩人的身影,守在大門外指指點點,引得同事們頻頻側目。
一時間,公司內部也傳出了閒言碎語,不少不明真相的同事私下議論紛紛,我的工作狀態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領導也找我談話,委婉地提醒我處理好家庭矛盾,不要影響到正常工作秩序。
重壓之下,我沒有慌亂。
一方面,我將所有鬧事的影片、路人證言、同事的談話記錄全部整理好。
另一方面,我正式聯絡了律師,將所有轉賬記錄、監控、聊天截圖、警方筆錄一併提交,正式提起訴訟,要求返還八年勞動所得,並依法劃分贍養義務與醫療費用承擔比例。
律師看完我手中完整的證據後,明確告知我勝訴的機率極大,讓我放寬心,走正規司法流程即可。
有了專業人士的支撐,我心裡安定了不少。
可我知道,在官司落地之前,這場無休止的糾纏,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