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不復舊時歡_第9章 9有天下班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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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下班晚，公司人走光了。

我收拾東西時手機震動，又是陌生號碼。

簡訊寫著：【婉清，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但我每天夢見你，夢見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你問我為什麼喜歡你，我說因為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那時候你說：“你很好是因為我愛你。如果我不愛你了，就是因為你不好了。”

現在我明白了，我真的不好了。

你把過去的時間都收回去吧，我只希望以後的日子你過得好。】

我盯著螢幕好久。

這句話是我說過的，大一那年在操場看臺上，他把熱水袋塞到我懷裡，堆了個雪人給我。

他自己手被凍的很紅，卻不讓我碰一下，說怕我凍著了生理期肚子疼。

那天的風很冷，但是我卻覺得他的笑容暖到了我的心裡。

眼淚忽然掉了一滴在螢幕上。

我抬手擦了，把手機塞回包裡，關了辦公室的燈。

這是最後一次為了陸景澤流淚了。

過去的時間就當送他的，以後我只好好愛自己。

搬回自己家之後日子慢下來。

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週末陪我媽逛菜市場，我爸退休後迷上了養花，陽臺上擺了十幾盆。

有一回我在家翻舊東西，翻出大學時他寫給我的情書，字跡歪歪扭扭的。

最後一句寫“以後什麼事我都陪你一起”。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把信紙摺好扔進了碎紙機。

後來聽說季盈盈搬走了，車也賣了。

她給陸景澤打過幾次電話，都被拉黑了。

再後來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不想知道。

新公司有個男生給我帶過幾次早餐，我禮貌地退了回去。

現在只想把工作做好，日子過踏實。

第二年我升了一次職，工資漲了一截。

那天請爸媽下館子，我爸喝了點酒，眼眶紅紅地說。

“我閨女長大了。”

我媽在桌下踢他一腳，轉臉給我夾了塊紅燒肉。

肉燉得軟爛，鹹淡剛好。

我一口吃下去，心裡很暖。

時間就這麼平淡的過了兩年。

有天我從超市出來，在路邊撞見了陸景澤。

他瘦了很多，穿一件灰色大衣，頭髮剪短了，看起來比從前穩重不少。

看見我他停了一下，走過來，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婉清。”

他聲音很輕。

“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這幾年我想明白了，以前全是我的錯。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只想......”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站在我面前，我卻只覺得像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秋天的風從我們中間穿過去，落葉打了幾個旋。

“陸景澤，憑什麼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

我聲音很平靜，帶著些嘲弄。

“那枚硬幣永遠也拋不到正面，就像我們的感情永遠也不可能再和好如初。”

“你這樣的人永遠不值得原諒，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風吹過來，他眼眶紅了一圈，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我拎著購物袋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把菜放進冰箱，洗了手去陽臺幫我爸澆花。

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

我媽在廚房喊“吃飯了”。

我應了一聲，把水壺放下，看著那幾盆綠植在晚風裡輕輕搖。

心裡的結忽然就解開了。

原來記不記得、原不原諒都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在過得很好。

每一天都很開心，每一頓飯都很好吃。

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到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