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不復舊時歡_第6章 6他想起昨天快遞站我抱着箱子排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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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天快遞站我抱著箱子排隊的樣子，那時他只覺得我在鬧。

現在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後知後覺那原來不是在賭氣。

原來我是真的要離開了。

“婉清呢？”

陸景澤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啞著嗓子開口。

沒人回答。

親戚們面面相覷，屋裡死一樣靜。

季盈盈從後面擠上來，臉上還帶著妝。

陸景澤特意交代了化妝師先給季盈盈化妝，畫得十分很精緻。

她看了眼空屋子，聲音放得很柔。

“景澤哥，要不…我先陪大家做做遊戲，緩和一下氣氛？”

陸景澤猛地轉頭。

“什麼時候了還做遊戲？”

這是陸景澤頭一次當著這麼多人吼她。

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秒。

季盈盈眼圈一下就紅了，嘴唇抖著。

“你兇我…你不是說絕對不會兇我不捨得讓我委屈的嗎？”

陸景澤下意識抬起手要去哄她，卻僵在半空。

他似乎想起來，同樣的話，他對我也說過。

但是他早就忘了。

他攥緊拳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陸景澤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我的公司。

前臺認識他，愣了一下。

“你是找婉清嗎，可她昨天就離職了。”

陸景澤身體明顯的晃了一下，嘴裡喃喃說著“不可能”。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拿起手機訂了去我老家的車票。

候車廳廣播響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趕到時，已經是傍晚了。

我媽開門看見他，臉上的疏離冷得掉冰碴子。

“阿姨，婉清在嗎？我找她有事…”

我媽堵著門不讓他進，聲音很平。

“陸景澤，我閨女從小我跟她爸捧在手心長大的。”

“既然你對她不好，這婚就不結了，請回吧。”

“阿姨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對婉清不好，臨時取消婚禮是個意外。您也知道盈盈是個孤兒，她一個小姑娘沒人照顧沒人關心，我不忍心讓她當眾難堪......”

我媽冷笑一聲。

她從屋裡拿出一摞快遞單，往他手裡一放。

“你看看吧。”

上百張快遞單上，收件人統一寫季盈盈，寄件地址是我家。

日期排得密密的，每週都有。

單子上寫著換季外套、圍巾、保溫杯、零食、暖手寶。

接著，我媽開啟手機，找出和季盈盈的聊天記錄。

螢幕上，我媽隔三差五問季盈盈“冷不冷”“餓不餓”“錢夠不夠花”，對面回覆總是甜甜的“謝謝阿姨”。

陸景澤愣在原地，發現自己剛剛那一句“沒人關心沒人照顧”有多可笑。

陸景澤蹲在樓道里翻著那些紙，手指開始抖。

季盈盈說自己是孤兒沒人要，說羨慕婉清有家人愛。

可我媽把她當半個閨女養了四年。

她從來沒主動提過一個字。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摸出手機瘋了一樣的給我發簡訊。

【婉清，我錯了，我不該拿硬幣做決定。以前每一次遊戲我都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玩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把鑰匙給你，房子寫你的名，車也給你。盈盈的事我不管了。】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可憐她，怕她孤零零沒人疼。我從來沒對她動過別的心思。】

【婉清你接電話行嗎？就一句。你罵我也行打我也可以。】

【我知道我混賬，情人節那次我就不該走，爸媽那次我更不該留你一個人。我錯了。】

【婉清，求你別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