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妹妹誣我為娼，可我早另嫁為王妃了_第8章 8我在牢中見到宋懷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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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牢中見到宋懷瑾時，他像老了十歲。

隔門相望，他眯眼看著我，

神色凝重，良久才道，

“我知你心中有怨。”

“你的怨恨我一力承擔，莫要牽連母親和憐兒。”

他滿臉坦然，像戰場之上因要守護家人，甘願犧牲自己的英雄。

他口氣，

“昭昭，雖我知現在說什麼都無用。”

“但哥哥心中是有你的。”

“你小時那麼乖巧，一塊糕也要留一半給兄長吃。”

沉浸回憶，他揚起嘴角，

“那時我想，誰若傷害我妹妹分毫，我定要與他不死不休！”

“可…”

他抬頭看我，眼中是不解，

“可我們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你與兄長竟生份到，連句實話都不願講！”

“你歸家那日！如何不說實話？！”

“昭昭！你是怕家中攀附你不成？！”

那張直言母親偏心的臉，如今也生了鬍鬚。

我道，

“我說了，是你不信。”

“你不信我能高嫁王府，更相信宋憐兒口中為娼妓的我。”

“因為那個宋昭昭，在你面前更抬不起頭！”

“宋懷瑾，當初父親不是被我氣死，是不是。”

宋懷瑾一愣，他怯懦著唇看著我，一言不發。

直到我拿出一封泛黃舊信，

是被關在父親書房時，我看到的。

我與父親有個秘密，

小時我鬧著讀書，父親表面不應，

卻總假裝看不到，藏到書桌下蹭聽的我，

我在書桌下寫寫畫畫的字，也總會被父親撿起逐字批改，

批改後的字，再疊放於書桌底板夾縫中。

天長日久，變成了父女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日兄長將我關進書房，我跪在父親靈牌前，

見書桌下一角泛黃紙張。

抽出來看，竟是父親給我寫的引薦信。

他想將我引薦去百里外最有名的一間學堂，

那是皇太后親自設立的女子學堂，

父親有一同窗，在那任教。

隨信還夾著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和一張字條，

【吾女昭昭，天資聰慧，勇氣可嘉，學成勿歸，天地皆可闖蕩。】

只是這封信我沒來得及看到，

爹就走了。

若爹真是被我氣死，又怎麼可能為我安排這些！

顧景舟幫我尋得父親當年的同窗，

竟得知一驚天秘聞。

父親曾在他歸鄉祭祖時，前去拜訪，

“宋秀才說他有個二女兒聰慧又有擔當，比他長子還要強。”

“他曾說過會讓他二女兒帶著引薦信來尋我，可我一直沒能等到。”

“後來才知，那日一見竟是訣別。”

“我記得宋秀才來時帶著他的長子，父子走時還吵了幾句。”

“大抵是因家中貧瘠，只能盡心供一人讀書。”

宋懷瑾看著泛黃信件，

自小得父親教誨，他一眼便認出那的確是父親手書，

竟當場跪在原地，

他看我，聲音發顫，

“你、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曾居高臨下睥睨我的眼神，此刻連對視都心虛，

我沉默中，他終垂了頭，

“沒錯，當初氣死父親的不是你。”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