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妹妹誣我為娼,可我早另嫁為王妃了_第2章 2兄長將我關到父親舊書房
2
兄長將我關到父親舊書房,
命我靜思己過。
宋憐兒的話,還縈繞在耳,
“我親眼看見花燈節,阿姊混在娼妓中,與一陌生男子舉止親密!”
“不單是我,同去的翠姑也看到了!”
半月前,晉王府在京中辦了場盛大的燈會,
燈會那日,樂坊、歌姬、舞姬組成的巡遊花車,允百姓圍觀同樂。
從家出發去京城,路費少則幾十兩。
我第一次去京城十五歲,賣山參,
為省錢連頭小驢都捨不得僱,
到時鞋底和腳底磨爛的血肉,粘黏一起。
同樣年歲宋憐兒不僅能坐車,還提前得知燈會訊息,
她不是第一次去。
這些年,我因想解救自己不再活在愧疚中,從未歸家。
但寄回家的銀子從未斷過,
宋憐兒用我的銀子見京城繁華,卻反過來汙我名聲。
可她去京城時從沒瞧一眼,我這個在京中“討生活”的阿姊。
她怕我這個“給人做工”的阿姊丟她的人,從不來找我。
是以,她不知那日的燈會,
是我夫君,因我生辰辦的,
三層花車,我與晉王顧景舟在最高處,
她看到時,是一眾歌舞姬謝賞給我敬酒。
夫君怕我飲多,持我手,
將我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看宋家三人,
“憑宋憐兒兩句話一杯酒,就判定我為娼妓?”
宋懷瑾斥責我,
“難不成還要看你與人苟且才算?!”
他咬牙切齒痛心疾首,
“閉嘴吧!”
“莫要再讓你的髒事,汙了憐兒清白耳朵!”
原本這次回來,我想前塵舊事,總該有個了斷,
我想告訴他們,我另覓良人,成了王妃。
但此刻,我慶幸自己沒說,
若養家的娼妓不配是他們家人,
那他們也不配做王妃的家人。
被戒尺抽破的嘴角,隨一聲苦笑滲出血絲,
“一句話就能髒了耳朵?”
“那這些年你們用我的錢供養,骨頭都該爛到底了!”
兄長又要打,母親攔他,
“打壞她的臉,更進不去裴家的門了!”
“憐兒婚事要緊!”
宋懷瑾拂袖而去,
母親看著我嘆氣,
“明知你姨母自小與我相爭!你還與人和離,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的事!”
“以後叫我怎麼在你姨母面前抬頭!”
母親與姨母爭了半輩子,輸了半輩子。
她抹著眼淚,很是委屈。
“你怎麼就不能為家裡想想!”
及笄那年,我靠著從京城賣山參的錢,
在鎮上立住了家小藥房。
供養全家吃喝。
姨母來提親時,我是不願的。
世家女子多艱難,成親後同意媳婦在外拋頭露面的,
鳳毛麟角。
且表哥裴旭生的雖俊朗,卻文武不成是個紈絝。
未成親就鬧出外室,
外室大著肚子,與表哥出雙入對,
姨丈是縣令,要臉面,
責令姨母,外室子出生前,必須給表哥娶回正室。
相看多家不成,
表哥陪外室抓安胎藥時,見我眼神發光,
“昭昭表妹,這麼大了?”
母親早眼熱姨母縣令夫人的架子,
做不成夫人,做縣令親家也是好的!
但她卻故意說不同意,想拿捏姨母對她低頭,
姨母來了三次,惱了,
“我兒是縣爺公子!什麼好的娶不到?!”
“若非看著你是我親妹,就憑宋昭昭整日在外拋頭露面的做派!也別想進我家的門!”
“本想兩孩子親上加親後,叫你姐夫提攜提攜你家大郎…”
“倒慣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不識抬舉的東西!我看你家大郎隨你愚笨!參加科考也定不中用!”
兄長科考在即,若縣衙設卡,連報名都報不上去。
姨母要走,母親一把拉住姨母的手,
笑的比哭還醜,
“難為姐姐惦記,全憑姐姐做主。”
姨母走後,擺架子不成反受制的母親,
衝我發火,
“都是你!在外拋頭露面的勾人!”
“勾又勾不明白!有本事你叫裴家低三下四的來求娶你呀!”
我不想嫁,娘說由不得我,
“連累你哥哥的科考!你怎麼同你爹交代?!”
送我上花轎那日,
娘拉著我的手,囑咐我,
“去了裴家要爭氣!”
“早日生下縣令長孫!你肩上擔著你兄長的前程呢!”
如今,她還是拉著我的手,怨我不爭氣,
“事以如此就先按你兄長的吩咐,靜思幾過。”
“過幾日去裴家低頭認錯,務必要求得裴家原諒。”
“莫要再連累憐兒的婚事!”
孃親將我落下的髮絲攏至耳後,
“若,若裴家真容不得你。”
“好孩子,你便自己去了,別拖累了你兄長、妹妹的名聲…”
兄長、我、妹妹,
孃親只有兩隻眼,
沒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