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養的金絲雀,是八年前的我自己_第7章 7
第7章 7
我被嚇了一跳。
但最終接受了阿黛爾的建議。
那天晚上我沒有走。
阿黛爾給我搬了一盞燈,掛在牆邊的樹上。
燈光把整面牆照得白晃晃的。
我把樹上的枯枝扯了下來。
兌了顏料,在牆上落了第一筆。
那天,我畫了整整一夜。
想到什麼就畫什麼。
有吹蒲公英的小姑娘。
趕集的男人,牽牛的女人。
坐在門檻上曬太陽的老人。
還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蘋果樹。
一夜之間,整面牆都被我勾勒的生機盎然。
身後開了。
看到我滿身滿臉的顏料,大師眼神兇得冒火。
他罵罵咧咧地抓著拖布衝出來。
「你!你這個賊!你偷了我的顏料!」
「讓我看看!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他衝過來,看到被我畫滿了的牆面。
所有的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圍著牆,滿眼欣賞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終停了下來,抬眼問我。
「你叫什麼名字?」
「大師,我叫沈清荷。」
「跟我進來吧。」森大師最終還是將我收為了徒弟。
在森老師的指導下,我的畫技突飛猛進。
第三年就在巴黎開了個人沙龍展。
第五年就摘遍了業內最高的大小獎項。
在國外的第十年,我的一副作品。
竟然拿到了油畫界的最高榮譽,終生成就獎。
我得獎的訊息傳回國內。
母校大學邀請我回去做演講。
飛機落地那天,學校給我安排了盛大的接風宴。
菜上了半輪的時候,我去洗手間整理妝容。
走廊轉彎的地方,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她端著托盤,上面的菜碟冒著熱氣。
她低著頭走得很快,腳尖不小心被地毯邊絆了一下。
托盤歪了,菜汁晃出來濺在她袖口上。
她慌忙穩住托盤,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竟然是顧瑾。
是當初那個,偷了我八年生活的女人。
她有一半的臉都被大火燒燬了。
一隻眼睛的眼神被大火燒到融化,整個耷拉下來。
嘴唇外翻,嘴巴根本閉不上。
她身上,穿著這家店裡服務員的制服。
渾身充滿了油膩的腥羶。
和上輩子那個氣質出塵,意氣風發的女人實在判若兩人。
「你,你是......」
「沈清荷?」
顧瑾哆哆嗦嗦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你怎麼在這裡?」
「你不是出國去了嗎?」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領班的暴喝。
「顧瑾!你幹什麼呢?你再不上菜三號桌就要退單了!」
「趕緊的!上菜的時候低一點頭!再嚇到客人你這個月就不用拿工資了!」
顧瑾被嚇得脖子一縮。
端著托盤灰溜溜的走了。
「真是晦氣!老闆真是的!非要僱兩個殘疾人來!就為了免稅!」
「顧瑾,顧哲宇這兩口子,非把我噁心死不可!」
領班罵罵咧咧的和我擦肩而過。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心裡顫了一下。
我下意識的朝後廚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看見顧哲宇戴著橡皮手套,一盆一盆地刷碗。
我這十年都在國外,國內的事情我只知道一個大概。
大約是顧瑾和顧哲宇的醜聞太過惡劣。
兩個人都被踢出了家族,又被海外基金騙光了積蓄。
兩個毀了容的人,只能靠著打零工艱難度日。
我嘆了口氣,收斂情緒。
走回了我的接風宴包間。
真好,這一世。
我總算守住了屬於我自己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