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養的金絲雀,是八年前的我自己_第5章 5
第5章 5
我媽震驚得連手裡的果汁杯都掉在地上碎了。
顧瑾被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拉肩帶。
顧哲宇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撞在桌沿上。
桌角的燭臺晃了兩下,蠟燭滾到地毯上。
火苗蹭地一下燎上了窗簾。
「著火了!快走!」我大喊一聲。
緊接著,所有的住客都開始往外逃生。
走廊人擠著人,腳步聲雜沓地響成一片。
我站在門框旁邊。
顧哲宇拖著顧瑾也想衝出來。
我裝作被人群衝撞,一把將兩個人推了進去。
並且順手帶上了房門。
前世我也是這樣,被這扇門死死困在火場裡。
這一世,總算輪到他們了。
消防員來了,大火被撲滅了。
顧哲宇和顧瑾被人用擔架推了出來。
兩個人衣不蔽體,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是大面積的燒傷。
頭髮也燒沒了,頭皮上全是水泡和焦痂。
臉也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皮肉翻卷著,邊緣燒焦的地方捲起來。
露著底下的紅肉和森森的牙床。
比我上輩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哆嗦著窩在爸媽懷裡,假裝被嚇壞了。
實際上死死捂著上揚的嘴角。
顧哲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他動了動手指,想抬手摸臉。
手腕卻被紗布纏著根本抬不起來。
他勉強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的是醫院的天花。
他努力抬頭,看見他爸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媽靠在窗臺邊站著,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爸,媽?清荷呢?」
「我臉上怎麼了?怎麼包著這麼多紗布?」
顧哲宇抬起另一隻手想去碰臉,被他媽一把按住了。
「別碰。」
「醫生說你二度燒傷,臉上至少三塊植皮,恢復期大半年。」
「什麼?」
顧哲宇不可思議的從病床上彈了起來。
「我毀容了?我怎麼可能毀容了?」
「你還好意思問?」
他媽把按著他的手收回去了,聲音冷冷。
「訂婚典禮上你跟顧瑾搞在一起,被人家爸媽當場撞見,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了!」
「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你顧家的大少爺訂婚夜跟養妹偷情!」
他爸在旁邊也順勢接了一句:「沈家今天一早來人把婚退了。」
「彩禮也退回來了,人家女兒現在跟你沒有關係了。」
顧哲宇躺在病床上。
紗布底下的臉看不出表情,但他攥著床單的手指在發抖。
「不可能!清荷不會退婚的。她那麼愛我,她為了我什麼都肯做......」
「你當初和顧瑾偷歡的時候想什麼來著?」
他媽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這個樣子,誰家父母肯把女兒嫁給你?」
「我要給她打電話!」
「她肯定不是真心想退婚的!她一定是被人逼的!」
顧哲宇不肯死心,他翻到通訊錄裡我的名字撥了出去。
聽筒裡響了兩聲,然後是一段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停機。
他換了微信,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螢幕彈出紅色的感嘆號,下面一行灰色的小字寫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顧哲宇又把通話記錄翻了一遍。
所有能聯絡上我的渠道,全部是拉黑或者停機的狀態。
顧哲宇徹底慌了,因為他知道。
我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三個月後。
我在巴黎拿到了那場國際青年藝術大賽的金獎。
用的就是我當年畫的那副向日葵。
那副畫當年只畫了一半就被打斷了,現在它終於畫完了。
回國那天機場人不多。
我從到達大廳走出來的時候拖著行李箱。
顧哲宇站突然衝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他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
口罩把大半個臉遮住了,但是依舊能看出大火灼燒後的猙獰。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的行李箱拉桿。「清荷,你終於回來了。」
「你讓開。」我甩開他冷冷開口。
顧哲宇不依不饒。
「我這三個月一直在找你!」
「你把我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我根本找不到你!」
「我變成這樣都是為了救你,你不能不要我。」
「婚約是你親口答應的,你說了嫁我,你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