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半天,總裁老公扣光我年終獎_第6章 離婚協議
第6章
“離婚協議。”我重複了一遍。
“你辭職還不夠,現在還要離婚?”裴祿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工作關係都結束了,婚姻也沒必要繼續耗著。”
他呼吸一滯:“許知瀾,就因為工作上的一次分歧,你要否定我們六年?”
我沒有回答。
我也曾相信六年不該被一次爭執否定,所以才一次次替他解釋。
可真正消耗婚姻的,從來不是某一天的三萬元,而是無數次預設我應該退讓。
創業初期,我們住在漏水的出租屋。
公司拿下第一筆訂單那晚,裴祿買了兩罐啤酒,說等有錢了,一定補給我一場最好的婚禮,讓我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後來錢有了,時間也有了,只是我們誰都沒再提。
“協議送到後,你可以讓律師稽核。”
“我不籤。”
“那就依法處理。”
我結束通話電話,並沒有想象中的輕鬆。
畢竟是真心愛過的人。
親手結束這段關係,不會因為我佔理就變得毫無痛感。
下午,律師告訴我,裴祿不只拒收離婚協議,還讓公司法務重新稽核所有財務事項。
法務甚至正式函告啟衡,若接觸原公司的在約客戶,公司將保留追究權利。
每一項都有看似合理的程式依據。
他沒有失控地凍結賬戶,也沒有公開汙衊我。
他只是利用自己熟悉的規則拖住我,想證明離開他並不會那麼順利。
顧清禾看完函件,問:“需要啟衡出面嗎?”
“不用,該審計就審計。”
我主動向公司申報了原公司的客戶名單和利益衝突,要求迴避所有在約專案。
顧清禾看了我一眼:“你不怕裴祿拖下去?”
“怕,但我不想給他留下反咬的機會。”
我要的是離開,不是毀掉他。
傍晚,我回到醫院,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了裴祿。
他帶了水果和補品,坐在母親床邊。
母親仍舊叫他“小祿”,語氣卻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近。
“補品拿回去吧,醫生有安排營養餐。”
“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放著也是浪費。”
裴祿神情有些僵硬,最後把話題轉到我身上:
“知瀾最近做了很多決定,我知道她擔心您,但辭職和離婚都不是小事,我想請您勸勸她。”
母親看著他,緩緩問:“你今天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找她回去上班的?”
病房裡靜了下來。
裴祿說:“當然是來看您,只是公司現在也確實需要她。”
母親沒有發火,只嘆了口氣。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你們做大事不容易。”
“六個春節,她一次沒回來,我還勸她多體諒你。”
“現在我才知道,體諒也不能總是一個人的事。”
“媽,我不是不關心她,那幾天公司真的——”
“我不懂公司。”母親打斷他。
“我只知道她跟你創業時,賣過她爸留下的東西。你們公司缺錢,她也從沒推過。”
“現在她累了,我不能再勸她回去替誰扛著。”
她依舊沒有責罵裴祿,卻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難堪。
我推門進去:“我們單獨談談。”
裴祿站起身:“可以。”
到了走廊,他第一句話仍是:“離婚協議我不會籤。”
“那就起訴。”
他看著我,似乎終於從這四個字裡意識到,我不是在等他讓步。
而我也第一次確定,這場婚姻已經走到了必須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