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年舵手被換，我反手讓墊底隊奪冠_第五章 5錢國偉愣住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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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國偉愣住了。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移向周海。

“周海。”

“他說的是真的？”

周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

“錢總，你聽我解釋——”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錢國偉往前走了一步。

周海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個年輕人這時候正縮在人群后面。

“錢總，這是個誤會。”

“陳讓他年紀大了，我們換個年輕舵手很正常，競技體育嘛，新老交替——”

“年紀大？”

錢國偉打斷他。

“多大？三十五？三十六？這就叫年紀大了？那你怎麼不把劃手也全換了？你怎麼不把你自己換了？”

周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錢國偉沒再看他，轉回來看著我。

“陳讓，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周海親口說的？”

“在場的人都聽見了。”我說。

身後楊家隊的隊員們紛紛點頭，楊老三更是直接站出來：

“錢總，我當時就在邊上，周海原話就是這麼說的，一個字都不差。”

錢國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摘下墨鏡，捏了捏鼻樑，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氣都壓下去。

然後他把墨鏡重新戴上，看著我。

“陳讓，你知道我那一百萬是怎麼回事吧？”

“知道。”

“那你告訴我，如果今天還是你掌舵，顧家隊能拿第幾？”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也很要命。

我沒有猶豫：“第一。”

錢國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他轉過身，朝周海走過去，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周海，你跟陳讓打了個賭，五十萬？”

周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大概沒想到錢國偉會在這時候提這茬，更沒想到陳讓會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抖出來。

“錢總，那個賭是我跟他私人的事——”

“五十萬，今天之內打到陳讓賬上。”

錢國偉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另外，那一百萬的對賭，是你以顧家龍舟隊領隊的身份籤的。現在顧家隊拿了倒數第一，這一百萬，你自己想辦法。”

周海的眼睛猛地瞪大：“錢總，這不對吧？那一百萬是贊助費。”

“贊助費是衝著冠軍去的。”

錢國偉冷冷地說。

“我贊助的是能拿第一的隊伍，不是倒數第一。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名次不達標，贊助費全額退還。你自己籤的字，你自己負責。”

周海的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他身後那個年輕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帶著點慌張：“姨父......”

“閉嘴！”周海猛地回頭吼了一聲，把那個年輕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錢國偉沒再看他們，轉身走了。

碼頭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各支龍舟隊都在收拾東西，有的在歡呼，有的在沉默。

我站在楊家隊的龍舟旁邊，看著這條船，看著船上那些溼漉漉的槳，看著槳柄上被磨出的痕跡。

楊老三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陳讓，今天多虧了你。”

“是兄弟們劃得好。”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楊叔，我跟你說過，你們不差的。”

楊老三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我看出來了：“有事？”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錢總說要你回去，你去不去？”

我知道他擔心什麼。

十年老隊伍，好不容易拿了個第一，舵手要是跑了，明年又回到老路上去了。

“不去。”我說。

楊老三一愣：“不去？”

“我跟他合作，不是給他當舵手。”

“楊叔你放心，明年我還在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