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辯論愛,一朝盡塵埃_第9章 9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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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扒出我附上的手稿,和我之前送給顧言的一些定製禮物上的設計元素,與他歷次比賽中提出的“原創”論點高度重合。
“所以‘黃金三分鐘’是前女友設計的,‘情感論’論是前女友構思的,‘天才辯手’的人設是偷來的?”
“知三當三還賣慘,寫小作文內涵原配,這位林薇薇是茶藝大師吧?”
“之前罵沈念小姐姐的人不出來道歉嗎?”
林薇薇刪光了所有動態,但截圖早已傳遍全網。她所在的大學宣佈,將對她畢業論文是否存在學術不端行為進行調查。
顧言的保研資格被暫停,國際辯論賽的參賽名額也被取消。
他最新一條慶祝奪冠的動態下,密密麻麻全是嘲諷。
“還辯手呢,連自己的人品都辯不明白。”
“偷女友的創意當自己的才華,噁心,抵制學術小偷。”
“人設崩塌,滾出辯論圈。”
他徹底沉寂下去,再沒發聲。
春節前夕,顧言父母提著重禮登門。
媽媽板著臉沒讓他們進門,他們就在門外站著。
顧母抹著淚:“念念,是我們沒教好兒子,可你們七年的感情,真的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顧父嘆氣:“那混賬知道錯了,保研資格沒了,名聲也毀了,這些天在家裡不吃不喝,人都快廢了。”
“你就當可憐可憐他,行嗎?”
我站在門內,聲音平靜。
“叔叔,阿姨,過去的事就算了。以後,就別再來了。”
“念念......”顧母還想說什麼。
“我累了。”我打斷她,“叔叔、阿姨,祝你們新年快樂。”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聽見門外隱約的啜泣和嘆息聲。
腳步聲漸遠。
媽媽紅著眼圈摟住我:“苦了你了,我的念念。”
我搖搖頭。
不苦了。
真的。
幾個月後,我辭掉了工作,用所有的積蓄在江南古鎮開了一家自己的刺繡工作室。
離開那天,父母送我到車站。
媽媽一路叮囑,爸爸默默幫我扛著行李。
進站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城市,裝載了我全部的青春和愛情。
也裝滿了心碎和重生。
“走了。”我朝他們揮揮手,“放假就回來看你們。”
古鎮的生活很慢,工作卻很充實。
我租了一個帶小院的房子,種滿了花草。
我將自己的故事,繡成了一組名為《借光》的系列作品。
從最初的星辰大海,到後來的金色沙漏,再到最後的枯枝與新芽。
沒想到,這組作品被一個來旅遊的策展人看中,邀請我去北京參加一個青年藝術家聯展。
又一年紀念日。
我站在北京藝術館的展廳裡,我的《借光》系列,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很多人駐足,輕聲討論著繡品裡蘊含的情感。
我接到閨蜜的電話,她在那頭興奮地尖叫:“念念!你上熱搜了!‘刺繡仙女’!快去看!”
我失笑,掛了電話,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我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新”字。
而下面一條,是顧言的名字。
詞條是#昔日辯神當街醉酒#。
點進去,是一段模糊的偷拍影片。
他穿著廉價的T恤,醉倒在街邊,抱著一個酒瓶,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是我錯了......什麼都沒了......她不要我了......”
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再沒有半分昔日辯場上的風采。
真真假假,都再與我無關。
手機震了震,是策展人發來的訊息:【沈老師,恭喜,《借光》系列被一位重要藏家預定了。】
我回:【謝謝。】
走出展廳,北京的黃昏,天空是溫柔的橘粉色。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新翻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前走去。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