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辯論愛,一朝盡塵埃_第6章 6顧言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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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沈念蒼白的臉和那句冰冷的“到此為止”。
“林薇薇。”他開口,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以後我們保持距離吧,不該有的聯絡就不要再有了。”
“你說什麼?”林薇薇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顧言,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捏了捏掌心裡的煙盒,“以後別聯絡了。”
“是因為沈念?”林薇薇冷笑,“她找你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顧言,你是不是傻?她那種女人,沉悶無趣,除了按部就班地生活還會什麼?”
“她能給你什麼?我能激發你的靈感,能讓你在辯論場上所向披靡,她能嗎?”
她越說,口氣越不屑。
“而且你們在一起七年了,你不膩嗎?”
“你不是說,跟我在一起,你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思想是在燃燒的嗎?”
“夠了。”顧言冷冷地打斷她,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沒想到,他那些在曖昧氛圍中尋求刺激的話,給了林薇薇這麼大的錯覺。
他語氣冷硬:“我們之間的事,跟她無關。”
“無關?哈!”林薇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顧言,你別自欺欺人了,這半年我們一起備賽,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那些只有我們才懂的梗,你都忘了?”
“你說她像一杯白開水,而我像一杯烈酒,能讓你上癮,都忘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他臉頰發燙。
那些為了滿足虛榮心而脫口而出的抱怨和比較,此刻成了最鋒利的迴旋鏢,狠狠扎回他自己心上。
“那些......是我混淆了。”顧言艱難道,“項鍊你留著,就當補償。”
“以後在學校,就當普通師兄妹吧。”
“別再找我了。”
不等林薇薇再說什麼,他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將對方拉黑。
世界終於清靜了,可心卻像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開車回酒店。
一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沈念大學時陪他熬夜查資料的樣子,一會兒是她剛剛淚流滿面說“我不要了”的樣子。
一不留神,他錯過了高速出口。
等他反應過來,導航上已經偏離了路線,前方一片陌生。
就像他和沈唸的未來。
我爸媽還是知道了,連夜飛了過來。
見到他們時,我正輸著液,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媽媽一見我就紅了眼眶,爸爸沉默地削著蘋果。
我沒提顧言,只說是自己不小心,他們也沒追問。
出院那天,我平靜地收拾東西,訂了回家的機票。
離開這座城市前,我把顧言送我的所有東西,打包寄到了他學校。
回到家,媽媽不再提顧眾言一個字,只是變著花樣給我做我愛吃的菜。
我安靜地吃飯,配合治療,心臟的刺痛感在一天天減輕。
只是夜裡常常失眠,睜著眼看天花板直到天亮。
睡不著的時候,我就整理和顧言有關的東西。
他為我寫的第一份辯論稿、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根、七年來積攢的火車票和機票......
零零散散,裝了滿滿兩大箱。
寄快遞那天,爸爸默默幫我封箱,只說了一句:“扔了舊的,才能給新的騰地方。”
箱子寄出的第三天,顧言的電話打來了。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結束通話。
他發來訊息:【東西收到了,念念,我們談談。】
我沒回。
他又發:【我在你家樓下。】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他站在樓下的老槐樹旁,身形消瘦,抬頭望著我的視窗。
我拉上窗簾,關機。
第二天早上,我爸買菜回來,說樓下那小子站了一夜,天亮才走。
我沒接話,低頭喝著碗裡的粥。
媽媽把筷子一放:“下次他再來,我拿掃帚趕他走!”
“背叛感情的人,原諒他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閨女,你可不能心軟,這種男人不值得!”
爸爸嘆了口氣:“也是,我女兒這麼優秀,他顧言不懂珍惜,是他的損失。”
我點頭,把發熱的眼眶藏進碗沿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