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師母污衊蓄意勾引,四十年後我贖清我的罪孽_第六章 7三天後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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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省紀委、教育廳、公安局聯合調查組成立。
我被叫去做了整整一天的筆錄。
調查組組長姓方,五十多歲,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他問得很細,從四十年前徐婉入學的時間、導師分配、實驗室管理制度,到我手中每一份證據的來源、保管鏈、真實性。
我把那封舉報信原件、實驗室監控錄影的原始儲存介質、以及外婆生前留下的徐婉日記,全部交給了調查組。
方組長翻看徐婉的日記時,沉默了很久。
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是徐婉跳樓的前一天。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今天去求了師母。她讓我身敗名裂。肚子裡的孩子對不起,媽媽撐不下去了。”
方組長合上日記,看著我說:“這份日記,我們需要做筆跡鑑定。”
“我知道。”我說。
“鑑定結果需要時間。在這期間,你不能離開本市,不能接受媒體採訪,不能在網上釋出與此案相關的任何資訊。”
“我配合。”
方組長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走出調查組駐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周助理在門口等我。他看到我出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校長!您沒事吧?”
“沒事。”我說,“網上的情況怎麼樣?”
周助理掏出手機,遞給我。
微博上,三天前的熱搜已經降下去了,但話題還在持續發酵。
高振邦的律師團隊又發了兩份宣告。第一份說高振邦因身體原因,暫停一切公開活動。第二份說高振邦決定起訴沈昭誹謗,索賠一元——象徵性的,以證清白。
評論區裡,支援高振邦的聲音明顯壓過了質疑聲。
“高教授敢起訴,說明他問心無愧!沈昭到現在連個記者都不敢見,心虛了吧?”
“司法鑑定結果什麼時候出來?我等不了了!”
“怕就怕最後不了了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真相越模糊。”
“支援高教授!打倒誣陷者!”
但也有另一種聲音在悄悄生長:
“你們注意到沒有?高振邦從始至終沒有在公開場合正面回應過那個影片。他只說是合成的,但沒有拿出任何證據。”
“那個匿名帖子雖然被刪了,但我截圖了。如果高教授真的清白,為什麼前學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查了一下京州師大的校史檔案。四十年前,確實有一個叫徐婉的研究生,檔案上的記錄是‘因病退學’。但她的導師就是高振邦。”
“我要看鑑定結果!我要看鑑定結果!我要看鑑定結果!”
周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校長,還有一件事......”
“什麼?”
“江月......她開了個直播。”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她剛才還在播。現在可能——”
我開啟手機,搜尋江月的名字。她的直播間還線上,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
畫面裡,江月坐在一張醫院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她沒有化妝,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確實像是剛從跳樓未遂中恢復過來。
她在哭。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王建他強暴了我......沈昭她為了報復我爺爺,把我說成是誣告......我沒有......”
彈幕瘋狂滾動:
“我們相信你!小月不哭!”
“沈昭這個畜生,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江月你懷孕了,孩子是誰的?你敢不敢做親子鑑定?”
“樓上的說什麼呢?人家剛被強暴,你還讓她做親子鑑定?你有病吧?”
“我有個疑問:如果江月是被王建強暴的,那她爺爺高振邦的醜聞跟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沈昭要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因為她就是報復!她恨高家所有人!”
江月擦了擦眼淚,繼續說:“我知道很多人不信我......沒關係......我只要問心無愧就夠了......我不會被打倒的......我會把孩子生下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啜泣。
直播間的人數還在漲。
我看著螢幕上的江月,那張臉和四十年前林慧的臉重疊在一起。同樣的楚楚可憐,同樣的聲淚俱下,同樣的——把所有人當傻子。
我關掉直播。
“周助理,幫我約一個律師。”
“律師?什麼方面的?”
“誹謗罪。”我說,“高振邦不是要起訴我嗎?我先起訴他。起訴他強暴致死。”
周助理瞪大了眼睛:“可是......調查結果還沒出來......”
“不會等太久了。”我看著窗外的夜色,“那封舉報信的筆跡鑑定,我找人提前做過了。林慧的筆跡,和舉報信上的字,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那您為什麼不直接——”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說,“不是我說他強暴,是證據說。不是我說他妻子誣陷,是筆跡說。我要讓他們在全世界的注視下,一個字都辯不出來。”
周助理沉默了。
良久,他問:“那......江月那邊怎麼辦?”
“她?”我笑了,“她不需要我動手。王建被抓之前,把他的通話錄音全交給了警方。裡面有一段,是林慧跟他說:‘你把我孫女弄懷孕了,你還想跑?你要是不配合我們演戲,我讓你全家都完蛋。’”
周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江月肚子裡的孩子,是王建的?”
“不。”我說,“是另一個導師的。林慧花錢讓王建頂缸,條件是王建必須配合誣告,然後江月借‘被強暴懷孕’的悲情人設拿保研名額。結果王建留了一手,把所有通話都錄了音。”
“那江月知道嗎?”
“她知道。她從頭到尾都知道。”
周助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四十年了。
快了。
“送我回家吧。”我說,“明天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