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朝暮與卿_第七章 可是
「……」
「可是,好像現在沒用了。」我盯著他看。
可他已經把頭埋在了方向盤上,我只能看見他黑色的髮尾,和露出來泛了點紅的耳尖。
這個點,好像也只有便利店亮著微弱的的光。
浮光在我們之間晃動,安靜的仿若隔離塵囂。
我下車去便利店,買了袋熱牛奶給他。
他拿嘴叼著牛奶的袋子,也不吸。
「怎麼,平民的牛奶喝不慣啊?」
他就笑了聲,眉眼彎了下,又轉瞬即逝。
「我在我這……」
他突然給我指他的後頸,閒散的夜落進他的眼睛裡,斂著一抹月色。
「紋上你的名字怎麼樣?」
我嚇了一跳。
可面前的人又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他的眼睛太平靜了,那裡細碎的光璀璨而明亮。
他是認真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倒是他先笑起來。
「不願意嗎?」
「我……」
我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好在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在身上紋別的女孩的名字,她估計得打死我。」
「那你還要紋。」他看我。
半晌,我反應過來。
家裡人不讓幹什麼事,偏要幹,我也經歷過這個階段,大概是在我讀高三的時候。
叫叛逆期。
13
跑車的發動機又嗡鳴起來,不過這次的目的地是我們宿舍樓。
其實這輛車的發動機挺吵的,可一停下來,又安靜地像它從未來過。
學長仰著頭靠在座位上,沒說話。
我突然覺得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如果你不走近一個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另一面到底是什麼樣。
那袋熱牛奶終於被他咬開了個口,我下車,他就抬著眼看我。
沉沉暮色落入他的眼底,反倒沒以前那麼寒冷了。
「拜拜。」我跟他說。
他自喉嚨裡嗯了一聲,眼睛盯著我看。
星光划進眼裡的星河,我想,幸虧他不喜歡笑。
不然,什麼叛逆期。
那身邊的桃花,他都得招架不住。
……
這周,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居然是從她那兒聽說的,陸臣卿住院了。
「誒呀,大半夜出去喝酒了,不回來的時候從樓梯上栽了個跟頭下來,腦袋又磕一下。」
「你說小陸那孩子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也會幹這種事,暮暮啊,你也不勸勸他。」
「他是失戀了還是怎麼?什麼大事兒半夜出去喝酒啊,會不會交了什麼狐朋狗友?你們一個學校的,你知不知道?」
「……」
我還真不知道,連這幾天陸臣卿沒來教室我都不知道。
我媽在電話內頭說了一大堆,什麼帶點水果去看看陸臣卿,要是他思想出什麼問題我來勸一勸,問問醫生是不是腦袋沒啥大礙。
我一一應了,才得以掛電話。
病房號隨即發到我手機裡,我也懂他們長輩擔心,我和陸臣卿都是考得挺遠的,爸媽要是想過來也難。
可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反正現在不想。
我就拖了陸臣卿的室友,幫我轉交個果籃,然後問問長輩們擔心的問題算是交任務。
那天中午,他舍友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