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想五塊暢吃我家櫻桃,我當場讓他們吃官司_第十一章 11兩人越吵越大聲
第十一章
11
兩人越吵越大聲,李法官敲了敲桌子:“安靜!”
調解室安靜下來。
李法官看著秦若琳:“你是組織者?”
秦若琳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你事先有沒有跟果園主人確認過?”
秦若琳張了張嘴,聲音很小:“我以為......我以為硯清會給我這個面子。”
“以為?”李法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法律不講以為。”
秦若琳的眼眶紅了。
李法官又看向其他人:“你們進果園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一片沉默。
老趙頭從旁聽席上站起來:“報告法官,門是鎖著的,我用鐵鎖鎖的。他們用石頭把鎖砸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被砸爛的鐵鎖,放在桌上。
調解室裡又安靜了。
那把鐵鎖變形了,鎖樑上還有石頭砸出來的痕跡。
李法官拿起鎖看了看,放下,說了一句話:“砸鎖進入,這個性質就變了。”
秦若琳的臉徹底白了。
調解持續了三個小時。
老孫的態度很明確:不接受調解,要求全額賠償。
被告這邊,從一開始的激烈爭吵,到後來的沉默,再到最後的崩潰,情緒經歷了過山車式的起伏。
有人哭了,有人癱在椅子上,有人開始翻通訊錄找關係。
李法官最後問了一次:“原告,你確定不接受調解?”
方律師替老孫回答:“確定。”
“那就只能開庭了。”
李法官合上資料夾,“排期在一個月後,到時候會通知你們。”
調解失敗的訊息在群裡炸開那天,距離果園的事已經過去了整整三週。
三週裡,四十八個人的微信群從罵戰變成甩鍋大會,從甩鍋大會變成哭窮現場,最後變成了一潭死水。
沒有人退群,但也沒有人再說話。
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蹲在坑底,等著看誰先被埋。
開庭那天是個大晴天。
被告席上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比調解那次少了不少。
審判長敲錘的時候,被告席上還有人在小聲說話。
“安靜。”審判長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法庭立刻靜了下來。
方律師的開場陳述很簡短,但每一個數字都擲地有聲。
被告方的代理律師是個年輕男人,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材料,底氣明顯不足。
他的辯護策略是兩句話。
第一,被告等人主觀上沒有惡意,是基於對同學關係的信任才進入果園的。
第二,損失金額過高,缺乏客觀依據。
審判長問了方律師一個問題:“原告方是否願意就損失金額進行重新鑑定?”
方律師看了老孫一眼,老孫搖了搖頭。
“不同意。”方律師說。
審判長沒有追問。
接下來的舉證環節,方律師放了一段監控影片。
大螢幕上,畫面清晰地顯示果園的鐵柵門被認為砸開。
法庭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審判長轉向被告席:“被告方對證據有什麼意見?”
被告律師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意是影片真實性不否認,但損失的因果關係有待釐清。
方律師立刻站了起來:“審判長,我方有省農科院的果樹價值評估報告,每一棵樹的損傷程度與減產比例都有科學依據。”
“被告方如果認為損失與行為之間不存在因果關係,請拿出證據。”
被告律師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我坐在辦公室裡,拆開了EMS寄來的檔案。
判決結果和方律師預判的基本一致。
秦若琳作為組織者,承擔百分之三十的主要責任,其餘百分之七十由另外四十七人按參與程度分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