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想五塊暢吃我家櫻桃,我當場讓他們吃官司_第六章 6那時候覺得大家都是同學
第六章
6
那時候覺得大家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
畢業五年,我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
原來沒有。
她們只是沒找到機會。
我給老孫發了條訊息,問進展。
老孫秒回:“清點完了,總共踩壞了二十三棵樹,其中五棵是新品種,價值比較高。加上被摘的櫻桃,初步估算損失在十二萬左右。”
十二萬。
我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老孫緊接著補了一句:“這還只是直接的損失,採摘季被耽誤了,後續的損失更大。”
我把手機放下,看了眼窗外的果園。
陽光很好,櫻桃在枝頭紅得發亮。
多好的果子。
我在山坡上又坐了一會兒,看監控裡的場面越來越亂。
有人哭了,有人罵了,有人試圖跟老趙頭套近乎,有人蹲在地上不肯起來。
老民警始終很冷靜,登記完了所有人的資訊,跟老孫做了筆錄,拍了現場照片,然後收了隊。
臨走前,他對人群說了一句:“這個案子我們會依法處理,該賠的賠,該罰的罰。你們可以回去了,等通知。”
一群人垂頭喪氣地從果園裡出來。
鄉道重歸安靜,只剩下老趙頭拎著那把被砸爛的鎖,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把鎖扔進了垃圾桶。
我關掉監控畫面,啟動車子,下山回家。
接下來三天,風平浪靜。
群裡沒人再提這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事情沒完,因為老孫那邊已經找了律師,正在整理材料,準備起訴。
損失清單列了整整七頁紙,每一棵樹的損傷情況都拍了照片,每一根斷枝的長度、每一塊樹皮的面積都做了測量,附了市場價格評估報告。
二十三棵樹,十二萬三千七百塊。
老孫把清單發給我看的時候,補了一句:“這還只是果樹本身的損失,採摘季耽誤了,遊客退票、預約取消、口碑受損,我還沒算進去。”
我說先按這個來。
他又說:“律師建議我們走刑事附帶民事,這個數額,夠立案了。”
“那就走刑事。”
老孫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你確定?那些人畢竟是你同學。”
“同學怎麼了?”
老孫那邊沉默了幾秒,笑了笑:“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這天,秦若琳突然給我發訊息。
“硯清,你別生氣嘛,那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道歉。你看能不能跟那個承包人說說,讓他別追究了?大家都是同學,鬧大了不好看。”
我打字過去:“律師已經在走程式了,你跟其他人說一聲,做好應訴準備。”
秦若琳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她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點開,聲音變了,甜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著怒氣的尖銳。
“沈硯清,你是不是有病?就幾個櫻桃的事,你至於鬧上法庭?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同學們留下案底?大家都是要臉的人,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再說一遍,果園今年外包了,我說了不算。你們砸的是別人的鎖,踩的是別人的樹,不是我沈硯清的。人家要告你們,我攔不住。”
“你就是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
她沒料到我會直接承認,那邊的呼吸宣告顯重了。
“因為你活該。”
我發完最後這五個字,把她刪了。
三秒鐘後,她重新發了好友申請,驗證訊息寫著:“沈硯清你別刪我!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理。
又過了半分鐘,她換了個號加我,驗證訊息是:“你以為你贏了?等著。”
我沒透過。
但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