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離開你，大約在秋季_第6章 我往前一避

第6章

我往前一避，她的手指落了空。

“謝凝婉，” 我側過頭：“你後面還有人等著。”

她的腳步頓住了。

陸尋安在後面輕輕喊她，聲音帶著顫：“謝凝婉......”

我聽見她遲疑了兩秒。

然後腳步聲沒有跟上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還站在原地，陸尋安靠上了她的肩膀。

門關緊了，金屬倒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

計程車駛出售樓處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你一個人去哪？給我地址，我去接你。】

我沒有回。

又震了一下。

【尋安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你別亂想。處理完我去找你。】

我把手機關了。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倒，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落。

秋天了。

兄弟秦嶼開啟門的時候，看見我那個樣子，愣了兩秒，然後一把把我拽進去：

“宋清珩，你是不是又哭過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粗話。

“你坐著，我去給你倒熱水。”

他抱著靠枕坐在地毯上，一邊削水果一邊罵：

“五萬換五塊，一千萬給她擺排場，三金全套飛瑞士訂，結果你連套像樣的皮帶都沒混上，宋清珩，你這八年到底在談什麼鬼東西？”

我靠在沙發上，熱水捧在手裡，杯壁的暖意慢慢滲進掌心。

“我也在想，我到底在談什麼。”

八年。

從畢業那個秋天開始，整整六個秋天。

她失約了六個說要嫁我的秋天。

我竟然一直覺得，她會在第九年兌現。

秦嶼放下刀，轉過來看我，眼圈紅了：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女朋友送竹馬五百萬的無人機，隨我兄弟的份子錢只捨得給五塊？”

他罵了一聲，沒再接話，起身去翻冰箱說要給我燉湯。

我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機。

陸尋安的訊息堆在最上面，我沒點開。

謝凝婉的未接來電，四個。

我把她的對話方塊點了長按，滑到最底，刪除。

然後開啟郵箱，開始翻之前收藏的招聘頁面。

手指懸在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一封封投出去。

窗外暮色沉下來，秦嶼在廚房裡鍋碗瓢盆響成一片，湯的香氣慢慢漫出來。

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閉了一下眼。

這八年搭進去的，就當買了教訓。

剩下的日子，我得好好過。

謝凝婉把陸尋安送到家門口，他攥著她的袖口不撒手。

“謝凝婉，你今天在售樓處......”

“你先回去休息。”

她把他的手從袖口上摘下來，動作沒什麼溫度：

“有什麼不舒服給我助理打電話。”

陸尋安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她已經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拿出手機。

宋清珩的對話方塊裡，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她撥了助理的電話：

“訂明天晚上最好的餐廳，花也要，要那種擺滿整個包廂的—— 對，過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