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離開你，大約在秋季_第5章 而我跟謝凝婉在一起八年

第5章

而我跟謝凝婉在一起八年，兩個人的合照，一隻手數得過來。

她說她不愛拍照，鏡頭對著她就渾身不自在。

原來她那套說辭對另一個人來說並不起效。

眼淚砸在螢幕上，一個接一個，把那些笑著的臉模糊成一團水漬。

我關掉手機，把它塞進包裡。

坐在售樓處簽約臺前的時候，頭頂的日光燈很亮。

工作人員輕聲說：“宋先生，確認退房的話在這裡簽字。”

我接過筆。

想起八年前她拉著我跑過櫻花大道，氣喘吁吁地說 “牽一輩子手”。

想起她第一次吻我時耳尖通紅。

想起她說 “等我們畢業的第一個秋天，我就嫁你”。

那些畫面像浸了水的舊照片，一幀幀洇開，模糊，褪色。

最後只剩一片白。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手微微發抖。

我簽完字，慢慢走過售樓處大廳，手撐著牆，胸口悶悶地墜痛。

路過等候區的時候，餘光掃見手機螢幕上陸尋安三個小時前又發來一條影片。

我點開，是演唱會現場，大屏正好切到觀眾席，陸尋安側過頭，吻上謝凝婉的嘴角。

全場尖叫。

畫面外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認識二十幾年了，該是我的，怎麼跑得掉。”

我關掉螢幕，繼續往前走。

拐角處，迎面撞上兩個人。

謝凝婉扶著陸尋安的手臂，正低聲說著什麼，另一隻手裡拎著一袋檔案。

她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宋清珩？你怎麼在這——”

陸尋安輕輕接了一句：

“凝婉來陪我看房子，說要送我一套，沒想到碰上你了，好巧。”

我停下腳步。

走廊的日光燈白慘慘地照著。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來把你不要的那套房子——”

“退掉了。”

“謝凝婉，我們分手。”

走廊裡，謝凝婉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宋清珩，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步子也沒停。

胸口的鈍痛一抽一抽的，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我。

那間精心設計的房子剛剛從我名下剝離。

她幾個大步追上來，擋在我面前。

日光燈打在她臉上，那張我看了八年的臉，此刻全是震怒之後的茫然。

“你剛才說什麼？退掉了什麼東西？”

“你心知肚明。”

“你來退房？”

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像是終於意識到這件事的分量：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我抬頭看她，忽然想笑：

“我告訴你了。昨晚。你撕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陸尋安從後面跟上來，一隻手去拽她的袖口，聲音柔弱：

“婉姐......我們回去問一下別的樓盤吧......”

謝凝婉沒動。

她第一次沒有回頭接他的話。

她直直盯著我：“宋清珩，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側身繞過她：“該說的，昨晚說完了。”

“宋清珩！”

她又追了兩步，伸手想抓我的肩膀，指尖擦過我外套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