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該有的夢_第5章 他離我很近
他離我很近。
近到我聞見他衣服上熟悉的木質香。
酒店的黑暗裡，我曾無數次靠著這股味道入睡。
他似乎也聞到了什麼。
眼神驟然一變。
「你用什麼洗髮水?」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遠處，徐媚叫他。
「裴棲晏。」
他這才自知失態的鬆開我。
徐媚挽住他的手臂，朝我露出一個警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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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論壇出現了一篇帖子。
標題是:
【經管系胎記女同時勾搭多人，靠賣慘騙帥哥，私生活混亂。】
帖子裡有我和程述一起吃飯的照片。
有他在雨裡給我披外套的照片。
還有幾張模糊的酒店監控截圖。
照片裡，我戴著墨鏡和麵罩，在深夜走進酒店。
發帖人說，我長期和不同男人去酒店。
程述只是其中之一。
評論區有人認出了我。
【之前偷室友手鍊的也是她吧?】
【長成這樣還挺會玩。】
【看她平時老實，沒想到這麼浪。】
【是不是因為臉不好看，只能靠這種方式留住男人?】
帖子很快傳遍整個學校。
我去上課時，身後不斷有人竊笑。
有人故意在我經過時說:
「戴面罩去酒店，挺有情趣啊。」
我握緊書本。
沒有回頭。
那些酒店照片，只有徐媚知道時間和地點。
房間一直是她訂的。
連我當晚穿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我回到宿舍。
徐媚正在化妝。
我把手機放到她面前。
「帖子是你發的?」
她掃了一眼。
「跟我有什麼關係?」
「酒店照片只有你有。」
「你跟男人開房，被人拍到也怪我?」
她唇角微微揚起。
「祝儀，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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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關掉她面前的化妝鏡燈。
「手鍊也是你放進我書包的，對不對?」
徐媚臉色一沉。
「你有證據嗎?」
宿舍門忽然被推開。
裴棲晏走進來。
他把徐媚護到身後。
「你鬧夠了嗎?」
我看向他。
「這是女生宿舍。」
「誰讓你進來的?」
「徐媚說你威脅她。」
裴棲晏厭惡地盯著我。
「先偷東西，現在又汙衊她發帖。」
「祝儀，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汙衊她。」
我開啟手機。
「帖子裡的照片和徐媚手裡的一模一樣。」
徐媚委屈地紅了眼。
「那是因為我擔心她出事，才儲存過她去酒店的照片。」
「我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
裴棲晏的神情越發冰冷。
「給徐媚道歉。」
我拒絕: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道歉，既然這樣，我們就把程述找過來對峙。」
我立刻給程述打電話。
他毫不猶豫:
「我現在過去。」
十四分鐘後，程述出現在宿舍門外。
我走到他面前。
「程述，你告訴他們。」
「帖子裡說的那些事情，是假的。」
程述沒有看我，反倒是直勾勾的盯著裴棲晏身後的徐媚。
這時，我忽然注意到。
程述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那好像是徐媚前兩天一直在編的那根。
心裡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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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終於抬頭。
眼裡沒有雨夜時的溫和。
「帖子裡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愣住。
「什麼?」
「祝儀確實一直在勾引我。」
他的聲音不大。
每一個字卻清清楚楚。
「她知道我以前喜歡她。」
「所以經常找我，說自己被欺負，讓我同情她。」
「她還暗示過，可以跟我去酒店。」
宿舍門口圍滿了人。
手機鏡頭對準我的臉。
我指尖發冷。
「程述，你再說一遍。」
他避開我的視線。
「你私下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清楚。」
徐媚輕輕嘆氣。
「祝儀，我知道你被人喜歡得少。」
「可你不能因為別人對你好，就想抓住每一個。」
我忽然忍不住發笑。
想起徐媚說的那條胖魚寄來的快遞。
原來那個人是程述。
我幫助過的、以為會理解我的人。
也是徐媚魚塘裡的一條魚。
他靠近我，並不是為了報答。
是為了替徐媚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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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棲晏站在徐媚身前。
眼裡的厭惡已經不加掩飾。
「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望著他。
忽然覺得很累。
「有。」
徐媚的笑容一僵。
我緩緩開口:
「你和徐媚網戀以後，所有語音都是我發的。」
「每週五去酒店和你見面的人，也是我。」
「徐媚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她只是想從你身上拿錢。」
宿舍外一片譁然。
裴棲晏盯著我。
兩秒以後，竟然冷笑出聲。
「徐媚果然沒有說錯。」
「她早就告訴我，你被拆穿以後，一定會編出這種話。」
徐媚抓住他的衣袖。
「裴棲晏，別跟她計較。」
「她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又說了一些徐媚不知道的細節。
裴棲晏的神情出現短暫的動搖。
可徐媚很快抱住他的手臂。
「這些事我都跟她說過。」
「她當然知道。」
裴棲晏沉默片刻。
隨後看向我。
「好。」
「既然你說一直和我約會的人是你。」
「那我送你的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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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
沒有發出聲音。
那些禮物。
手鍊、項鍊、香水、包。
每一件都在徐媚手裡。
我一個都沒有留下。
裴棲晏看著我的反應，眼底最後一點遲疑消失。
「拿不出來?」
徐媚低聲說:
「我就知道。」
「她之前偷手鍊，可能就是為了給今天做準備。」
裴棲晏抬起下巴:
「祝儀。」
「你真的很噁心。」
他曾在黑暗裡抱著我。
說不管我長什麼樣都喜歡。
現在燈光明亮。
他看見我的臉，只剩厭惡。
裴棲晏攬住徐媚的肩。
「以後離她遠一點。」
「這種人為了搶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