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該有的夢_第6章 他帶着徐媚離開
」
他帶著徐媚離開。
程述站在門口。
與我擦肩而過時，他腳步停了一下。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周圍的人慢慢散去。
有人將剛才的影片發到論壇。
不到一個小時。
全校都知道我是一個偷東西、造謠、勾引男人，還妄想冒充室友和裴棲晏戀愛的瘋子。
17
沒人再願意和我坐在一起。
小組作業時，我的名字被單獨劃掉。
食堂裡，我端著餐盤坐下。
對面的女生立刻起身離開。
宿舍另外兩名室友也申請了搬寢。
她們沒有罵我。
只是說:
「事情鬧得太大了。」
「我們不想被牽連。」
我理解。
一個人被所有人厭惡時。
旁觀者只需要後退一步，就能顯得清白。
那天晚上，我在教學樓後面遇見程述。
他像是等了很久。
看見我，立即追上來。
「祝儀。」
我繼續往前走。
他抓住我的書包帶。
「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
「你哪句話是假的?」
程述臉色蒼白。
「我不是故意想害你。」
「徐媚說，只要我當眾承認，她就讓我轉正。」
「她說裴棲晏一直纏著她，她最喜歡的人其實是我。」
他急著解釋。
「我只是太喜歡她了。」
「當初你幫過我，我一直記得。」
「我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我有些好笑:
「你在帖子上說我下作、浪蕩，站在那麼多人面前，親口承認我勾引你。」
「你是覺得世界上所有錯都可以用一句，我沒想到，就可以輕飄飄的蓋過去了嗎?」
程述眼圈紅了。
「我可以發帖解釋。」
「我可以說當時是被逼的。」
「祝儀，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拉開他的手。
「高中時，他們把你堵在廁所裡。」
「所有人都說，是你太胖，太懦弱，所以活該被欺負。
」
「現在我覺得，他們說得對，你是活該，我也活該。」
程述嘴唇顫動。
我不想在和他廢話。
我已經提交了轉校手續，以後再也不用看到這群噁心的人了。
18
手續辦得很快。
離校前一天，我收拾宿舍。
徐媚不在。
她最近和裴棲晏吵得很厲害。
裴棲晏總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
她嫌煩，天天回宿舍摔東西。
我搬開書架時，看見上方有一點微弱的藍光。
那是一臺攝像頭。
大一開學不久，徐媚丟過兩瓶昂貴香水。
她懷疑有人趁我們不在進入寢室。
是她堅持讓我買一臺攝像頭，安裝在書架上方。
鏡頭只對著宿舍公共區域。
所有室友當時都同意了。
後來香水在她自己的行李箱裡找到。
攝像頭沒人再管。
時間久了，連我都忘記它還在工作。
我開啟配套軟體。
雲端儲存裡，躺著過去幾個月的所有錄影。
第一段影片裡。
徐媚坐在我的椅子上，對著手機笑。
「裴棲晏那個蠢貨，根本不知道每週見面的是祝儀。」
「他一邊抱著醜八怪，一邊給我買包，哈哈，笑死。」
第二段裡。
她從抽屜裡拿出那條手鍊。
趁我去洗澡, 塞進我的書包夾層。
第三段裡。
她坐在電腦前, 剪輯我進入酒店的照片。
一邊修圖, 一邊給程述打電話。
「帖子發出去以後, 你就去安慰她。」
「她現在沒人相信, 肯定會依賴你。」
「你把她的反應都告訴我。」
第四段錄影中。
程述站在宿舍裡, 手裡拿著紅繩。
徐媚替他繫上。
「明天當眾咬死她勾引過你。」
程述遲疑。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徐媚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
「你幫我這一次。」
「我就讓你轉正。」
...
我將所有關鍵錄影剪出來。
沒有添一句解釋。
發到了論壇, 帖子釋出十分鐘後，論壇崩了。
19
錄影公開後。
裴棲晏報了警。
他整理出給徐媚的轉賬和禮物記錄, 金額超過六十萬。
程述也翻臉了。
他公開承認自己作偽證, 配合學校調查，將徐媚同時吊著幾個男生的聊天記錄全部提交。
他們曾經為了保護徐媚，一起將我推到所有人面前羞辱。
真相出現後, 又一起站到她的對立面。
徐媚成了全校新的笑話。
學校撤銷了她的獎學金，給予留校察看處分。
那些被她騙過的男人聯合追討錢款。
她在宿舍裡砸東西，罵裴棲晏薄情, 罵程述沒用。
也罵我毀了她。
轉校手續完成那天，裴棲晏堵在校門口, 攔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
手裡拿著那條第一次送出的手鍊。
「祝儀。」
「我們談談。」
我拉著行李箱停下。
他走到我面前。
「錄影我都看完了。」
「每週跟我見面的人, 真的是你。」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徐媚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我聽見你的聲音，會覺得熟悉。」
「為什麼每次碰到你, 我都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他眼睛發紅。
「我現在才知道，其實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著他手裡的手鍊, 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是因為那時候, 你以為我?著徐媚的臉。」
裴棲晏急忙否認。
「不是。」
「我後來?到你，明明知道你的長相，還是會被你吸引。」
「祝儀, 我承認我以前說了很多混賬話。」
「我那時不知道是你。」
我面無表情:
「所以呢?」
「不知道是我, 就可以說我噁心?」
「不知道真相，就可以逼我道歉?」
「徐媚說我偷東西，程述說我勾引他, 你不也立?相信了他們嗎?」
裴棲晏低下頭。
「對不起。」
「我願意補償你。」
「那些禮物, 我可以重新買。」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將那條手鍊推回去。
「我去酒店替徐媚?你, 是我做錯了。」
「我欺騙過你，這一點我承認。」
「可我已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
「被羞辱，被孤立，被全校造黃謠。」
「你呢?」
「現在說一句不知道，就想重新開始?」
他眼淚落下來。
「我真的愛你。」
我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經過。
「可是我不愛你了。」
20
程述在車站等我。
他的頭髮被?吹得凌亂。
看?我，他快步跑過來。
「祝儀。」
「我已經發帖澄清了。」
「學校也會公開恢復你的名譽。」
「我願意作證，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他說了很多。
最後紅著眼問我:
「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我搖頭。
「回不去了。」
程述哽咽著說:
「我只是太想被人堅定選擇一次。」
「徐媚說，只要我幫她，她就選我，我只是被她騙了。」
「那我呢?」
我問他。
「你為了讓她選擇你, 就讓所有人厭惡我。」
「我現在只恨我當年堅定的選擇幫助了你。」
程述再也說不出話。
檢票通知響起。
我轉身進入車站。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
後來, 裴棲晏寫過很多封郵件。
他說徐媚已經被勒令退學, 他也追回了大部分錢。
他想辦法找到了我的 zfb 賬號，將那些錢都打給了我。
程述也發來很?的道歉信。
他說自己因為焦慮重新胖了十幾斤。
我拉黑了他們的聯絡方式。
並下定決心與過去告別。
畢業後，我用攢下來的錢, 祛除了臉上的胎記。
站在陽光下，我看著鏡子裡自己光潔的臉。
我為我不該圓的夢付出了代價。
還好，我醒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