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想回娘家盡孝,老公卻罵我得寸進尺_第十二章 12我拉着箱子往電梯走
第十二章
12
我拉著箱子往電梯走,他在後面跟著,一直跟到樓下。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SUV,周牧靠在車門上,看見我出來,笑了笑,大步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箱子。
“東西就這些?”
“就這些。”
“行,上車吧。”
陸景川站在原地,看著周牧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看著周牧替我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周牧繞到駕駛座那邊坐進去。
他一直看著,一句話沒說。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還站在那裡,煙又點上了,煙霧繚繞中,他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蕭索。
但我不覺得心疼,也不覺得解氣。
只覺得陌生。
手續全部辦完那天,正好是入秋以來最晴朗的一天。
我從民政局出來,手裡捏著那本紅色的離婚證,站在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很高,很藍,雲很白,像是被誰洗過一樣。
顧律師走在我後面,把檔案收進包裡,看了我一眼:“沈女士,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顧律師。”
她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難得地笑了一下:“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我知道她這句不是客套。
這一個月來,她見多了陸家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大概也覺得我這一步走得不容易。
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我媽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我進門,手裡的被單抖了一下,沒問結果,只說了一句:“餓不餓?鍋裡給你溫著湯。”
“不餓。”
我把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掏出那本紅色的小本子,遞給她。
我媽接過去,翻開來看了看,又合上,放在桌上,轉身去廚房端湯。
她沒說什麼恭喜的話,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就是端了一碗排骨湯出來,擱在我面前,勺子擱在碗沿上,湯還冒著熱氣。
我低頭喝了一口,鹹淡剛好。
奶奶從堂屋裡出來,拄著柺杖,在我對面坐下,看了我一會兒,說:“瘦了。”
“沒有,還胖了兩斤。”
“瘦了。”
奶奶很固執,“臉都尖了,明天讓你媽去菜市場買只老母雞,燉湯給你喝。”
我沒再爭,點了點頭。
晚上躺在那個朝北的小房間裡,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白。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腦子裡很安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沒有陸景川摔門的聲音,沒有王美蘭尖細的嗓門,沒有那些親戚在飯桌上陰陽怪氣的客套。
安靜得有點不真實。
但我知道這不是夢。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個大早,開始看縣城的房子。
離婚分到的那筆錢不算多,但在我們這個小縣城,付一套小兩居的首付綽綽有餘。
我看了三天,最後看中了一套老小區五樓的房子,兩室一廳,朝南,陽光好,樓下就是菜市場,走路十分鐘到單位。
我媽嫌五樓太高,說爬樓梯累。
我說:“就當鍛鍊身體了。”
她還想說什麼,被我奶奶攔住了:“孩子自己選的,隨她去。”
籤購房合同那天,我手裡握著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硯清。
沒有字首,沒有後綴,就是沈硯清。
房子過戶之後,我開始著手裝修。
這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佈置一個家。
裝修收尾的時候,我搬進了新家。
搬進新家之後,陸景川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倒是王美蘭,在我搬家的第二天,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本來不想接的,但手指一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