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想回娘家盡孝,老公卻罵我得寸進尺_第二章 2蟬鳴聲聒噪
第二章
2
蟬鳴聲聒噪,像在嘲笑這場鬧劇。
奶奶拉住我的手,粗糙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沒說話。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洗菜的水漬,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沒說出話來。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當年嫁給陸景川,是我自己點頭的。
我媽當時不太同意,覺得兩家條件差太多,怕我受委屈。
但為了我,還是妥協了。
“硯清,你屋裡那床被子薄不薄?我去給你換床厚的。”我媽轉身往屋裡走,聲音有點啞,“你今晚別走了,就在家住。”
我沒拆穿她的強裝鎮定,應了一聲好。
表弟林嶼幫我把行李箱拎進屋,一米八五的大個子杵在門口,半天憋出一句:“姐,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他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出去了。
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全是陸景川打來的。
我沒接,直接關機。
我搬進孃家那間朝北的小房間,牆上貼著我高中時候的海報,書桌上還壓著我小時候的照片。
八年了,這屋子我媽一直留著,床單被罩洗得乾乾淨淨,像在等我隨時回來。
我躺下去,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白熾燈,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不是委屈。
是解脫。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來敲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雞蛋。
她站在門口,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後只說了句“趁熱吃”,把碗往我手裡一塞就走了。
我端著碗,低頭看著碗裡臥著的兩個荷包蛋,紅糖水冒著熱氣,甜絲絲的味道往鼻子裡鑽。
這是我媽的老習慣。
小時候每次受了委屈,她都會煮一碗紅糖雞蛋,好像這兩個雞蛋就能把所有的苦都沖淡。
手機開機,訊息炸了。
陸景川發了三十七條微信,從昨晚十點一直髮到今天凌晨四點。
前面還算客氣,後面全是威脅咒罵。
我懶得看完,冷笑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
還沒吃完,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沒接。
又打。
還是沒接。
第七個電話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想了想接了。
“硯清啊,我是你婆婆。”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細,聽著刺耳,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景川昨晚氣得一宿沒睡,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他工作那麼辛苦,你跟他鬧什麼彆扭?趕緊回來,別讓外人看笑話。”
“婆婆,我沒鬧彆扭。”
“那你這是幹什麼?老太太過生日過完了就完了,你在鄉下待著像什麼話?左鄰右舍看著,還以為我們陸家苛待兒媳婦呢。”
我聽見她在電話那頭跟人說話,聲音故意放大:“哎,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動不動就回孃家,像什麼樣子......”
這是在演給我聽呢。
我沒說話,等她演完。
“硯清,你聽見沒有?趕緊收拾東西回來,景川說你昨晚當著那麼多人面說他,讓他臉往哪擱?你回來給他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道歉?”
“對啊,你當著那麼多人面胡說八道,說你老公掙得少,這像話嗎?景川一個月掙多少那是他的本事,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能找到城裡的老公就該燒高香了......”
“婆婆,我也是城市戶口,我爸媽在城裡也有房子。”
“那能一樣嗎?你那小縣城算什麼城市?我們家可是省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