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想回娘家盡孝，老公卻罵我得寸進尺_第三章 3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第三章

3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婆婆，既然您覺得我不配，那離婚好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炸了。

“你說什麼？離婚？你敢！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看你以後誰敢要你！我們家景川條件那麼好，離了你分分鐘能找到更好的！”

“那就讓他去找更好的吧。”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瞬間，世界突然安靜了。

院子裡傳來我媽在廚房切菜的聲音，篤篤篤，均勻而有力。

奶奶坐在堂屋裡，手搖著蒲扇，收音機裡放著京劇，咿咿呀呀的。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我從沒認真聽過的老歌。

我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這棵樹是我爸小時候種的，幾十年了，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住。

我爸走的時候，這棵樹還沒這麼高。

手機又震了。

我沒接。

緊接著一條簡訊進來：“沈硯清，我是你公公，接電話。”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擱在桌上，去廚房幫我媽擇菜。

電話在屋裡響了半天，終於消停了。

我媽在旁邊擇韭菜，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我看她手指上沾著泥，指甲縫裡都是青色的汁水，那是早上從菜園子裡剛割的韭菜，還帶著露水。

“媽。”

“嗯？”

“我想離婚。”

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繼續擇韭菜。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離。”

我媽把那把擇好的韭菜放到盆裡，站起來去水龍頭下洗手，水嘩嘩地流，她的肩膀微微在抖。

“媽？”

“沒事。”她關了水，轉過身來，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媽就是覺得，你這八年，受委屈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沒有嚎啕大哭，就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掉在手裡的韭菜上，掉在圍裙上，掉在地上。

我媽走過來抱住我，她的手還溼著，涼涼的，貼在我後背上。

在家住了三天，陸家的人一個電話都沒再打過來。

我以為是他們想通了，準備跟我好聚好散。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憋著大招呢。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幫奶奶曬被子，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院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旗袍、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定製西裝的微胖男人。

陸景川他媽，王美蘭。

旁邊那個是陸景川他爸，陸建國。

“喲，還挺會享受，曬上太陽了？”

王美蘭踩著高跟鞋走進院子，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咯咯咯的，像在釘釘子。

我站著沒動，手裡還拍著被子。

“婆婆，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王美蘭笑了一聲，那笑容掛在臉上，看著客氣，眼神卻像刀子。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陸建國站在後面，手裡夾著一根菸，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我媽從屋裡出來，腰上還繫著圍裙，看見這陣仗愣了一下，但還是笑著招呼：“親家母來了？快進屋坐，我泡茶。”

“不用了。”王美蘭抬手製止，“我今天來不是說閒話的，事情說完就走。”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甩在我媽懷裡。

“看看吧，你閨女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