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戍邊丈夫寄臘肉粽,他卻用我的錢養另一個家_第九章 9從湘味小廚出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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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湘味小廚出來,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蘇女士,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周恪那邊,已經同意一次性支付你所有的賠償款。”
“他的父母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加上他找親戚借的錢,湊齊了。”
“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約個時間,把錢轉給你。”
我聽著律師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公婆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那他們以後住哪裡?
“律師,周恪的父母,現在住在哪裡?”
“不太清楚,好像是租了個小房子。”
“他們為了湊錢,把能賣的都賣了。”
“周恪現在也沒工作,一家人都靠他父母的退休金過活。”
我沉默了。
這就是他們一家人的結局嗎?
曾經風光無限,人人羨慕的軍官家庭。
現在,一無所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而我,這個他們眼中的“毒婦”,卻得到了自己應得的一切。
報應,來得真快。
“蘇女士?你在聽嗎?”
“在的。”我回過神,“律師,賠償款的事,你來安排就行。”
“錢到賬後,幫我捐一部分給貧困山區的孩子。”
“律師有些意外:“捐出去?”
“嗯。”我說,“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想留在手裡。”
“捐了,也算替這些年被辜負的真心,做個了結。”
“剩下的,我留著生活。”
“好的,我幫你處理。”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
我的新生活,終於開始了。
三個月後,老家的房子租出去了,婚離了,錢到賬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在市裡租了一個小公寓,找了一份圖書公司策劃編輯的工作。
從頭開始,做得風生水起。
因為策劃的幾個專案都很成功,我被提拔為部門主管。
工資翻倍,生活越來越好。
我租的小公寓,也被我佈置得溫馨舒適。
沒有爭吵,沒有欺騙,沒有背叛。
只有屬於我自己的平靜和自由。
那天,我下班後去超市買東西。
在收銀臺排隊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能不能便宜點?我錢不夠。”
我抬頭看去,是林湘。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頭髮枯黃,臉上沒有化妝。
眼角的皺紋很明顯,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手裡拿著幾樣打折的商品,正和收銀員討價還價。
收銀員不耐煩地說。
“女士,這都是打折商品,不能再便宜了。”
“你要是錢不夠,可以少買幾樣。”
林湘咬了咬牙,放下兩樣東西,只拿了一袋最便宜的麵包和一盒牛奶。
她付了錢,轉身離開。
她沒有看到我。
我跟在她身後,走出超市。
她拎著袋子,走進旁邊一條小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她開啟其中一間的門,走了進去。
我站在巷口,看著那扇破舊的門。
這裡,就是她現在住的地方嗎?
曾經,她是湘味小廚的老闆娘。
穿著漂亮的裙子,畫著精緻的妝,過著風光體面的生活。
現在,她住在這種地方,連買幾樣打折商品都要猶豫。
我正想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蘇晚?”
我轉過身,是周恪。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饅頭。
他大概是來找林湘的——儘管林湘說和他斷絕了關係,但他顯然還在糾纏。
畢竟,除了這裡,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他看了一眼林湘住的那間平房,冷笑一聲。
“來看她的笑話?”
“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你們都恨我。”
他的語氣裡帶著自嘲。
“林湘恨我,因為我沒錢了,幫不了她了。”
“你恨我,因為我騙了你四年。”
“我活該,都是我自己作的。”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繼續說。
“我現在在工地上搬磚。”
“一天一百五,累得要死。”
“但沒辦法,欠了一屁股債,總得還。”
“我爸媽,現在租了個車庫住,連暖氣都沒有。”
“我媽身體不好,藥都捨不得買。”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晚,我真的後悔了。”
“如果可以重來,我不會那樣對你。”
“可惜,沒有如果。”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
“周恪,你說得對,沒有如果。”
“你現在的生活,是你自己選的。”
“當初,你選擇騙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至於林湘,她也是自找的。”
“她明知道你有家庭,還跟你在一起,還生了孩子。”
“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你們共同造的孽。”
“所以,別怨誰,也別恨誰。”
“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周恪沒有再說話。
我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身上,很暖。
手機響了,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蘇女士,賠償款已經到賬了。”
“按照你的要求,一半捐給了貧困山區的孩子。”
“另一半,已經轉到你的賬戶裡了。”
我回了一條訊息。
“好的,謝謝。”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藍藍的天空。
四年了。
我終於走出了那片陰影。
現在的我,有工作,有收入,有自由。
我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就是自己的天。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忽然看到一條推送新聞:《原某部軍官周某因挪用公款,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原來,部隊追查公款去向的事,最終移交了司法機關。
考慮到他主動退還了大部分款項,判了緩刑。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坐牢,但需要接受社群矯正,如果四年內再犯,就要收監執行。
我放下手機,心裡沒有波瀾。這就是他最終的結局。至於林湘。
後來我聽說,她的湘味小廚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
她欠了一屁股債,帶著孩子回了湖南老家。
那個孩子,是周恪的私生子。
但周恪現在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他們。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無依無靠。
這就是她當初插足別人家庭的代價。
而我的生活越來越好。
我策劃的圖書專案,獲得了公司的年度大獎。
獎金豐厚,還得到了去北京進修的機會。
在北京進修期間,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是出版社的編輯,負責對接我們公司的專案。
幾次合作下來,我們慢慢熟悉了。他知道我的過去,沒有嫌棄,反而更加珍惜我。
他會在我加班時送來熱咖啡,會在我情緒低落時默默陪著。
和以前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他從不說漂亮話,但每一件事都做得踏踏實實。
一年後,我們在北京舉行了婚禮。
婚禮不大,只邀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
沒有父母,沒有親人。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婚禮那天,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晚,恭喜你。希望你幸福。”
沒有署名。
但我能猜到是誰。
是周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
很奇怪,我以為自己會恨他,會憤怒,會感到諷刺。
但那一刻,我心裡什麼都沒有。
不恨,不怨,不悲,不喜。
就像看到一條發錯號碼的簡訊一樣,陌生而遙遠。
原來,放下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簡訊刪除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不會再回頭。
我的未來,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