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戍邊丈夫寄臘肉粽,他卻用我的錢養另一個家_第三章 3距離我發現匯款單
第三章
3
距離我發現匯款單,已經過去了一週。
這一週裡,我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裡卻把能查的都查清楚了。
轉眼就到了端午。
周恪的休假也接近尾聲,再過三天,他就要回部隊了。
一大早,婆婆就唸叨著,
“晚晚,今年的粽子還沒包呢。”
“周恪最愛吃你包的臘肉粽,趕緊準備起來,讓他帶回部隊給戰友們嚐嚐。”
往年,我聽到這話,會立刻繫上圍裙,鑽進廚房忙活一天。
但今年,我只覺得諷刺。
周恪坐在餐桌旁,聞言也立刻附和。
“對對對,晚晚,我的戰友們都惦記著你包的粽子呢。”
“去年老劉還說,他能一口氣吃八個。”
他口中的老劉,是他的同班戰友,也是他的同鄉。
我曾聽周恪提過,老劉家境不好,他時常接濟。
現在想來,這所謂的“接濟”,恐怕也另有深意。
我看著周恪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心裡一片冰冷。
他把我親手包的,滿含愛意的粽子,拿去討好他的情人和私生子。
還用“戰友”當幌子,把我騙得團團轉。
真是好一招借花獻佛。
“好啊。”
我微笑著答應下來。
“正好我也想去部隊看看,這次我就親自給你送過去吧。”
周恪的表情僵了一下。
“送過去?不用這麼麻煩吧?”
“路那麼遠,你一個人不安全。寄過去就行了。”
他的反應,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他怕我過去,撞破他的好事。
“不麻煩。”我堅持道,“我也很久沒去部隊看你了。”
“順便也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認認門。”
“不然以後別人問起來,我還說不清楚自己丈夫在哪兒當兵呢?”
我的話合情合理,讓他無法反駁。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她倒是有自己的算盤:
“就是,去看看也好!讓部隊裡那些小姑娘們都看看,我們周恪是有家室的人了!”
“省得有些人不老實。”
她說這話時,還意味深長地瞥了周恪一眼。
顯然,她對自己兒子在部隊的“行情”心裡有數。
周恪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勉強笑了笑,
“行,那你準備一下,我先跟我們領導報備。”
他轉身進了房間,立刻就打起了電話。
我不用聽也知道,他是在給林湘通風報信。
讓她這幾天安分一點,不要露面。
我低下頭,掩去眼中的譏諷。
周恪,你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嗎?
我依舊像往年一樣,去市場上買了最好的糯米,最新鮮的箬葉,和那塊肥瘦相配的黑豬臘肉。
賣肉的老闆笑著說:“周家嫂子,又給周營長包粽子啊?你可真賢惠。”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是啊,真賢惠。賢惠到連我自己都覺得諷刺。
我在廚房裡忙碌了一整天。糯米浸泡,臘肉切塊,蛋黃流油。
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一絲不苟。只是,我的心境,和往年完全不同了。
往年,我包的是愛和思念。
今年,我包的是恨和終結。
我包了整整兩大袋粽子,裝在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袋裡,外面套上了一個保溫袋。
和他每次描述的“戰友們搶著吃”的場景,一模一樣。
出發前一晚,我“不小心”把加密相簿裡的幾張匯款單照片,同步到了家裡的雲端硬碟。
婆婆習慣每天早飯後看一會兒電視相簿,我算準了時間——等我坐上火車,她差不多就該看到了。
我算準了時間,等她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去部隊的火車。
果然,剛上火車不久,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尖利的質問聲。
“蘇晚!電視上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動了周恪的東西?那個林湘是誰?”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正在去部隊的路上,訊號不好。”
“你別給我裝傻!你是不是懷疑我們家周恪?”
“我告訴你蘇晚,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你別整天疑神鬼神的,要是影響了他,我跟你沒完!”
婆婆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我沒有和她爭辯,只是平靜地說。
“媽,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關機。
我知道,這個電話會讓周恪提前有所警覺。
但沒關係。
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讓他從此刻開始,就活在惶恐和不安裡。
我要讓他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火車行駛了十幾個小時。我一夜未眠,腦子裡反覆演練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沒有緊張,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平靜。
第二天清晨,火車到站。我沒有立刻聯絡周恪,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雖然一夜沒睡,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我強迫自己躺下,睡了幾個小時。
醒來後,我化了一個精緻的妝,換上了一件得體的連衣裙。
我要以最好的姿態,去迎接這場屬於我的戰爭。
下午三點,我提著那袋沉甸甸的粽子,打車來到了營區門口。
我給周恪發了條資訊。
“我到了,在門口等你。”
很快,他回了資訊。
“好,我馬上出來。”
我站在營區門口的樹蔭下,遠遠地看著那扇莊嚴的大門。
幾分鐘後,大門開了。走出來的,卻不是周恪。
而是另一個穿著常服的軍人。
我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周恪給我看過他們班的合影,這個人就是照片裡站在周恪旁邊、笑得最憨厚的那一個。
周恪叫他“老劉”,說他最愛吃我包的粽子。
老劉行色匆匆,手裡拎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去年寄粽子時用的保溫袋。周恪說袋子質量好,留著裝別的東西,我就沒在意。
原來,他是留著裝給別人的粽子。
老劉的方向,是朝營區外的一條小路去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周恪知道我帶了粽子來,卻先把東西送走了。
直覺告訴我,好戲要開場了。